床褥软得像云,我一坐下,整个人便陷进去几分。
她绕到我身后,双手搭上我肩头,指尖先是隔着中衣轻轻按了按,像在试探我绷紧的肌肉有多硬。
官人这三个月,怕是没少熬夜吧?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肩都硬成石头了……来,松一松。
下一瞬,她的手劲道忽然加重,却又准得惊人。
拇指先按进我肩井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酸胀感瞬间散开;
接着食指与中指并拢,沿着天宗穴一路往下推揉,每一下都像在把三个月积压的疲惫一点点挤出来。
我忍不住低哼一声,眉心那道始终拧着的褶子,终于缓缓松开。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手艺真不是盖的。
她知道每个穴道的深浅,知道力道该收该放,知道什么时候该轻抚什么时候该重按。
肩颈的酸麻渐渐化成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往下淌,连带着腰腹、大腿内侧都跟着松弛下来。
我甚至感觉到下腹那股一直压抑的热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
呼……我吐了一口气,头微微后仰,靠在她小腹的位置。
她低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让我后脑正好枕在她胸前那团柔软。
隔着薄纱,我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很快,两点凸起轻轻蹭过我后颈,烫得我喉结一滚。
那一刻,我闭上眼,脑中闪过三个月来无数个夜里的辗转:
案牍堆积如山、父亲锐利的眼神、母亲袖口那一下又一下的轻抚、还有堂妹转身时肩膀那抹细微的颤抖……
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副躯壳里的权势与欲望,可此刻,被她温热的掌心一点点揉开的。
我脑中浮现那重生前记忆带来的胆小怕事的陈明谦。
那藏在李曜渊风流的外壳底下,怕被人看穿,怕被人议论,怕一不小心就毁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琼华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我耳后,声音低得像耳语:官人……今晚别想那么多。
她俯身,唇瓣贴近我耳廓,热气喷洒,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奴家只想让官人舒服……让官人把那些沉重的东西,都交给奴家,好不好?
我没答,只是伸手反握住她一只手腕,将她拉到身前,让她跪坐在我腿上。
她轻呼一声,双手撑在我肩头,纱衣滑落一边,露出锁骨下那抹雪白。
灯火映在她眼底,像两泓春水微微晃动。
我盯着她,喉结滚动,低哑道:
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卸下防备。
琼华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却没得意,只是轻轻摇头:
不是奴家厉害,是官人……心里其实一直都软着。
她说着,手指顺着我胸膛往下,隔着布料轻轻抚过我早已硬挺的轮廓,指尖一勾,发出极轻的笑:嗯……这里可一点都不软呢。
那一瞬,我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
伸手扣住她后颈,狠狠吻了下去。
她先是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回应,舌尖灵巧地缠上来,带着一点甜,一点咸我一边啜着那壶温热的桂花酒,一边夹起琼华刚用纤指捏好的蜜枣往嘴里送。
酒味甜中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时,暖意像细丝般往四肢百骸蔓延。
烛火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她时不时抬眸看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确认我是否真的放松下来,又像在等着什么。
酒过三巡,醉意终于缓缓爬上脑门,眼前的她开始有了双重影子,唇色更红,肌肤更白。
我把酒盏放下,靠在榻背上。
琼华见状,唇角轻轻一勾,像是早已算准了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