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薇入职不过几日,办公室的空气里便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活气。
她像是天生吃体制内这碗饭的,材料出手又快又稳,措辞规范老道,有个副局长还当着科室面夸了两回不愧是高材生,适应的就是快,她的位置便算彻底扎稳了。
更磨人的是她那性子,隔了这么多年,那股子从眉梢眼角漫出来的俏皮劲儿半分没减,反倒因着几分成熟韵味,更勾人了。
她总爱找各种理由独自到我办公室,尤其是工作上的请教居多,我又不好拒绝,只好在她来时把门打开,以防流言蜚语。
在办公室两人独处时她又刻意带着点撒娇“建平哥,你帮我瞅瞅这句,是不是再磨得圆缓些更好?你教教我呗。”
长发顺着肩滑下来,露出一小截白皙透亮的耳垂,她身上那淡得像雾的香味飘荡在办公室里。
面对她这样的攻势,我也总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靠半寸,笑着点出两处要害,她听完眼睛立刻弯成两弯月牙,指尖比个小小的心“就知道建平哥最厉害,难怪年纪轻轻就坐了主任的位置。”
这样的小互动一天能有三四次。
在她来之后,我的办公桌每天早上都会多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午休时微信会弹来几句儿时的闲话。
到后来,邀约便渐渐越了工作的界,一会儿说新开的商场上了新款,想让我帮着参谋版型;一会儿说发现家口碑极好的私房菜,要请我吃顿便饭当谢师礼。
我心里明镜似的,她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邀约我全找理由推了,不是搬家琐事缠身,便是要陪妻子置办东西,说辞找得滴水不漏。
苏婉那边我也还暂时没让她知道有这么个人。
我倒不是心里有鬼,只是太清楚两边人的性格。
訾薇的目的明明白白,凑上来的意图藏都藏不住,她现在就是在主动宣战,只不过还没接触到目标,她的高傲也不允许她私下去接触苏婉。
而苏婉看着温温柔柔,骨子里的执拗与敏感我最清楚。
这事若让她知道,误会或许有,或许无,但两个女人之间的试探与较劲,是铁定免不了的。
万一我和苏婉再因为别的事有分歧时,把訾薇这个人抛出来争吵、冷战、翻旧账,想想都让人头疼。
眼下日子刚安稳下来,我不想节外生枝。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苏婉连訾薇这个人的存在都不知道,让她们俩,永远没有碰面的机会。
…
五一调休补在周六,今天本也就没多少事,我索性请了半天假提早回家。
虽然我们在五月五号已经搬进了新房,但是其实还有一些琐碎的收尾活没做完,我们商量着这周末全部理清楚,刚巧因为调休这周末也就一天假,所以也没让苏婉带林宇出门散心,三人依旧忙着搬家。
周六我们把在人才公寓1203和1204剩下的一些琐碎小对象全都搬到了新房,其中林宇还有个盒子不小,里面应该是装了不少东西,这小子藏的严严实实的,全程自己搬上车都没让我碰,我主动帮忙都不行。
我也不是那种爱打探孩子隐私的人,或者说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点隐私很正常,所以虽然有点好奇,但是我也没问。
周末我们特意去城郊的家具城与运动用品店逛了逛。
这洋房最称心的便是阳台,宽宽敞敞的得有四十平左右,采光又好,我们放了几个盆景和晾衣架后还有大片地方空着,未免太可惜,所以决定买点小点的跑步机之类的运动器械放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