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初秋,日头仍高。
这是连栀在研究所待的第六个年头。硕博五年毕业,如今她留在物研所做助理研究员。
两人很少分别,除了博二那年,导师给了一个出国交流的机会,为期半年。
连栀原本不太想出国。她们那三年异地实在辛苦,如今几年朝夕相处,日日见到爱人已经成了习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许是受萧予笙潜移默化,性子比同龄人沉稳许多,也只求长相厮守。
只是和萧予笙几经商议,女人极力支持,她还是选择报名。
回国后博士毕业,又在原先的实验室里做助理研究员,日子平淡安稳。
萧予笙也在前年升任正高,手底下陆续带着几个学生。
今天一大早,她接到原先一位学生的电话,是对方很亲近的家人病情棘手。收到会诊函后,萧予笙当即赶去外省飞刀。
这种事常有,连栀送她去了机场。以为和往常一样要到明天才能回来,却不想晚上没到十一点,女人就已经风尘仆仆地站在玄关。
“姐姐?”
连栀刚从浴室出来,准备回卧室,听见动静惊了一愣,忙迎上去。
萧予笙嗯了声,行李箱还在身边,伸手拥住迎上来的爱人,“小栀,还没休息?”
结婚几年,明明已经算得上是老妻老妻,她们对彼此的称呼却一如既往。
“老婆”这两个字,至多在某些场合用作调情。
女人的鞋还没换下,比她要高一些。
连栀蹭了蹭萧予笙的颈窝,发梢间的细香漾开,她心满意足道:“才要睡,刚好在想你。”
看了眼时间,她后知后觉问,“怎么买这么晚的航班,明天不是休息吗?”
萧予笙抿唇笑,温热的唇瓣落在她额头,又到鼻尖,“我也想你,就早点回来了。”
馨软的吐息近在咫尺。
连栀吻住她,唇齿交缠间递出呢喃:“姐姐,下次不要这样。”
眼下又不是年轻异地的时候。那会儿难得见一面,长途跋涉也不觉得多累。可如今朝夕相处的,精力哪里跟得上。
没必要特意熬着红眼航班赶回来,她会心疼。
萧予笙明白她的意思,弯了弯眼,“好,都听小栀的。”
只是这一次,她特意赶着时间回来,不想错过今天。
时间很晚,行李箱里的衣服先不急着收拾。连栀将人推进浴室,一边回卧室给她找睡裙和浴巾。
路过客厅角落的猫窝,糯米年纪大了,如今嗜睡得厉害。
听见刚刚两人交谈的动静,也只是动了动尾巴,就着连栀蹲下来的掌心,将脑袋挨上来蹭了两下。
水声止息,萧予笙拢着湿润的发梢,看向正在客厅里忙忙碌碌的年轻爱人,神色温柔。
按摩椅,足浴桶,甚至一旁的圆形高几上还点了她平日喜欢的香薰。
“回来也好,在那边住酒店肯定就是凑合一晚,等明天睡起来又得腿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