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树荣:“我不是较真儿,这真不是我干的。”
王禾盛继续拍他的肩:“是是是,我信你,我们都相信不是你干的。”
崔树荣:“那你们让他挑酒?不就证明是我干的么?”
众人语塞。
乔申平开口:“那怎么办,要不报警?”
崔树荣说:“我不是那意思。”
王禾盛劝他:“小崔啊,你和一醉鬼争什么理呢,就算是他自己摔的,酒也是他自己碎的,t咱还不能送他一瓶酒了?”
崔树荣:“什么叫就算?本身就是他自己摔的。”
王禾盛:“对对对,本身就是他自己摔的,赖他自己,是我口误,没表达清楚,这事儿和你就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儿。”
饭店经理抱着瓶未拆封的酒急匆匆靠近:“也不用您几位送了,我送。”
他把酒递给那位醉鬼的朋友,安慰崔树荣:“是我们饭店管理不到位,谁也没错,您更没错。”
回宿舍的路上,赵晓霜没怎么说话。
崔树荣酝酿一会儿问她:“你也觉得是我的错?”
赵晓霜:“这事儿不是过去了么。”
“我真没碰他,连个手指头都没挨着。”
“挨着没挨着,也没人跟你计较,你干什么这么在意呢?”
月亮爬上树梢。
崔树荣在初秋的风裏淡淡道:“一瓶酒俩月工资,能不在意么。”
赵晓霜顿了一下:“大家想办法解决,你又不让。”
“那是什么办法啊,韩思行和我什么关系啊,平白无故让人出俩月工资,他有钱不计较,我总不能当作无事发生。”
赵晓霜沈默一会儿:“你总这样想事情累不累?”
她口气不轻,崔树荣也听出来,但他没说话。
赵晓霜料想是冲突爆发的前兆,但崔树荣一直保持沈默,好一会儿才道:“是啊,为什么我总是这样呢。”
俩人一起走上几层臺阶,到顶时他忽然又道:“晓霜我们分手吧。”
赵晓霜楞住,在凉凉夜色中开口:“我不是教训你……”
崔树荣没让她多说:“我知道。你很好,太好了……是我配不上你。”
初识的热切向上而饱满,赵晓霜已经很久看不见他身上的自洽和朝气,原来蜷缩在外壳裏的柔软是那么孤独而敏感。
月亮升得老高,夜风也有了凉意。
她从三号宿舍楼一直走到图书馆也没打算停下来,直到被一声汽车喇叭打扰。
她抬头,看见乔申平从车上下来:“打你手机也不接。”
他朝她兜裏铃声大作的手机抬了抬下巴,这才收了放在自己耳边的手机。
赵晓霜尴尬一笑:“我想事情呢,没听见。”
乔申平:“什么事儿啊,这么着迷?”
他从车上拿出一文件袋:“你落我车裏了,韩思行说吃饭的时候听你提了一句,这资料明儿一早还要汇报什么的,就给你送来了,找一圈儿没找见你,打电话也不接,我都打算撤了……”
他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接过文件袋,“谢谢啊,麻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