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绝望
乔申平匆匆忙忙去了一趟乔惟庸的住处。
这两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逢年过节露个脸问候一下乔惟庸,他会和郝襄莉打招呼,但俩人心照不宣谁也不多说什么话,倒是很久没见过郝方垣了。
去时郝方垣也在。
“平儿。”郝方垣见他进门就招呼他,“你那项目做得不错。”
他边说边给乔申平倒茶。
郝襄莉:“你还夸他。”
郝方垣轻轻地“嗐”了一声:“平儿年纪还小,有些事儿冲动了点儿也能理解,往后懂事儿了就好了。”
乔申平说:“我不是冲动。”
郝方垣让他打住:“行了,不说这,看看你爷爷去吧。”
乔申平便打住了,进屋去看乔惟庸。
乔惟庸病了,那段日子乔申平回的次数比以往都多。
郝襄莉和郝方垣也常在,几人经常见面,仿佛恢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错觉。
郝方垣位高权重,经常有人上门找他决策。
来得最频繁的倒不是员工下属,而是万莱航运的赵磊。
乔申平见过赵磊两三回,他和郝方垣坐在玻璃茶室喝茶。郝方垣看见乔申平了,总也招呼他进去坐坐。
坐下之后都不谈工作,尽闲聊。
后来一次吃饭的时候乔申平才知道方圆万莱两家一直谈的合作有了新的进展。
这天他回去得挺早,一进门就听见郝襄莉和谁说着话。再往前走,看见赵磊的女儿赵绾来。
赵绾来看见他时楞了一下,接着笑了笑:“大少爷回来了。”
乔申平没说话,径直往乔惟庸的房间去了。
身后郝襄莉道:“甭搭理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还不如小孩儿呢,一点儿礼貌都没有,越活越回去了,早知道我该生个闺女儿,闺女儿顺心,像你一样。”
赵绾来说:“可我也不怎么顺心,我爸老说我看上去挺糟心的。”
郝襄莉笑:“他那是故意那么说的,心裏疼着呢,我看你就挺好。”
乔申平把俩人的契合对谈撇在耳后,进屋后给乔惟庸的杯子裏添热水。
乔惟庸看了看他说:“今儿来挺早。”
乔申平:“没什么事儿就过来看看您。”
乔惟庸:“听你舅说你自己在外面弄了一公司?”
乔申平“嗯”地应着。
乔惟庸因为生病嗓子干哑,慢吞吞道:“费那劲儿干什么,那姑娘就那么好?”
乔申平:“他们跟您说什么了?”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乔惟庸没什么精神气儿地看着他,“你吧,打小被人捧着疼着,都顺着你,赶上持不同意见的你就接受不了。”
乔申平:“我不是为了反驳谁的意见。”
乔惟庸:“你早就嫌你妈管太多了,自我空间少,不自由,我明白。”
乔申平沈默一会儿:“那您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反对我和这姑娘处?就因为人爸没有公司妈不是干部?我是不明白。”
乔惟庸慢吞吞地笑了笑:“他们自然有他们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