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襄莉见他态度挺好,接着道:“赵家这姑娘挺好的,赵磊和你舅舅也有意撮合你们,听妈一句劝,断了吧……”
那会儿天还在下雨,窗帘将外面的天光掩了一半,他恰好坐在半明半灭的阴影裏。
他淡淡打断郝襄莉的话:“歇会儿吧,吵起来您身体受不住。”
郝襄莉刚驱散的郁气似又被塞了回去,她靠在床头嘆了口气。
之后的乔申平一言不发守着她,从中午到晚上,一直到她吃过晚饭睡下,已经夜裏十点了。
乔申平从她房间出来,拿了外套急匆匆地往外走。保姆叫住他,说见他晚上没吃上几口饭,要再给他弄点儿吃的。
他边走边说不用,眨眼间已经走出大门开车去了。
雨已经停了,湿润的空气变得寒凉。
他驱车去了海淀的房子,刚进入小区就看见蹲在绿化带边上的赵晓霜。
他踩着被风雨吹落的枯叶走近她,清朗开口:“干嘛呢?”
赵晓霜抬头,两只眼睛透露出喜悦:“倒猫砂呢,袋子破了,我把漏地上的铲起来。”
她穿着件长裤和连帽衫,帽子半罩不罩地扣在头上,手裏拿着个粉色小铲子。
乔申平看一眼她帽檐外露出的头发还沾着水汽:“等很久了?”
等太久了,前前后后一礼拜没见着他人。
她笑了笑:“家裏的事儿处理完了?”
他朝她伸手,拉她起来,搂她入怀时才发现她肩颈到帽檐湿了一片。
他把她的帽子拉下去,摸着她的脑袋:“也不打个电话,就这么干等?屋裏等也行啊。”
她还笑着:“不想你分心,就碰碰运气,万一等着了呢。”说着声音上扬,藏不住的高兴,“这不就等着了。”
乔申平笑了一下,捧着她的脸和她缠绵接吻。
赵晓霜的心裏其实又甜又酸。
两天前王维斯婚礼,她见到了龚力锵和小刘他们,小刘和她对象的孩子已经周岁了,杨哲也从国外赶了回来,这还是方圆的项目结束以来大伙儿首次聚得这么齐。
龚力锵调侃她:“闷声干大事呀赵晓霜,老板都被你搞到手了。”
赵晓霜回侃:“群裏说过无数次了,你到底还要说几遍?”
龚力锵:“当面儿还是头一次,我就要说,见一次说一次,闷声干大事呀赵晓霜,老板都被你搞到手了呀!”
几人都笑。
小刘道:“其实你俩的事儿早有苗头,我们都猜到了,但你不愿意提,我们就也没吭气。”
那会儿乔申平还在追她,她哪好意思提。
杨哲问:“乔总为什么不参加斯姐的婚礼,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那节骨眼乔申平压根儿抽不开身。
赵晓霜道:“他家裏有人过世了,来不了。”
几人都挺唏嘘。但毕竟是婚宴,感嘆了两句就又开启了别的话题。
王维斯和她男朋友是通过共同朋友认识的,那男的在d市设计院上班,王维斯向公司总部申请,也被派去d市上班了,俩人在一起不到一年就谈婚论嫁。
赵晓霜看着臺上的人还是有点儿艷羡的。
仪式结束前王维斯没有扔捧花,她郑重地把花儿递到赵晓霜手裏,那一刻赵晓霜莫名有了掉眼泪的冲动,她拿着新鲜的花束,心中一片荒芜,竟毫无雀跃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