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申平读书时没少为课业头疼,但赵晓霜在这方面似乎很有天赋,从没展现出什么压力。
她这股子云淡风轻的才华劲儿令他着迷。
每次赶上饭点儿,他都在基地陪她吃饭。俩人一人一盒盒饭,并排坐在窄而长的桌子前,她吃饭时就安静吃饭,除了回回都把鱼香肉丝拨到他的饭盒裏。
大年三十那天赵晓霜还跟组裏开会。开完会已经不早了,她和乔申平一人吃了盒泡面,开了两罐啤酒,再配上两颗苹果,这就算年夜饭了。
赵晓霜挺愧疚:“明年就好了,明年我就上班了,这个时候就有假了。”
乔申平不怎么在乎:“没事儿,怎么过不是过,你在哪儿过我在哪儿过。”
赵晓霜心中涌出甜蜜,但那点儿蜜很快就被明年这俩字儿冲刷掉甜。
她读的研究生是两年制,第二年夏天,飘带设计项目正式施工前,赵晓霜毕业了。
因这任务重大工期紧,她丝毫没有感到放松,还和以前一样扎进项目、紧跟工程。
继刘续兵出事儿后,乔申平比以前更忙,有时候赵晓霜回家都等不着和他见上一面就又得走了。
他虽然不常去看她,但每逢去了总会待上半天,陪她聊天吃饭,或者什么也不干就躺车裏睡上半天。
十月,项目随庆典的直播向全世界展出,赵晓霜在的设计组在高兴之余终于能歇口气。
她跟家裏不分白天黑夜地睡了好几天,期间乔申平回来过一次,见她睡着,往床沿坐着守着她醒。
她醒来时看见他还吓了一跳:“你怎么也不叫我?”
乔申平说:“难得这个点儿你还睡着,不忍心叫你。”
他语气很轻,带出轻微的酒气。
赵晓霜楞了一下:“你喝酒了?”
他说:“就一点儿。”
她沈默两秒,轻声试探:“不是说我不在的时候不碰酒吗?”
乔申平也沈默两秒:“有些场合避免不了,总得学着喝点儿,我现在学会不少,已经有点儿酒量了。”
他转头看着她:“你看我是不是也没醉?”
赵晓霜看着他,他耳朵和脖颈的肌肤如常,倒真不像沾过酒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挺疲惫,脸上挂着点儿笑,眼裏并没什么笑意。
赵晓霜道:“庆典那天我碰到韩思行,他说海淀那公司你没做了?”
乔申平过了一会儿才应道:“嗯。”
“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三个月前吧,大家各有各的事儿,没人牵头,顾不上了。”
她没说话。
乔申平抬手摸摸她的头:“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又问她:“老韩还跟你说什么了?”
赵晓霜:“说你回方圆了,事儿多,挺忙。”顿了顿反问,“他还应该跟我说什么?”
乔申平:“也就这些了。”问她,“想好去哪儿上班儿了?”
“没想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