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郝襄莉在家宴请客人,她认真拾掇了自己,穿着明艷度高的衣服,和院儿裏的花儿相得益彰,气色再不似前一阵萎靡。
“今儿就差老乔,本来这几天能回来的,临时t有任务,又回不来了。”她对赵磊道。
赵磊说:“大忙人,能理解,咱稳住大后方,别给他添乱就是帮忙了。”
郝方垣笑:“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再见面。”冲着乔申平,“平儿,你也不给你赵叔倒杯酒?”
乔申平拿了酒给赵磊倒上。
赵磊道:“申平不错,办事说话都靠谱,这一阵儿我对他了解越多越喜欢他了。”
郝方垣:“这孩子还是缺乏锻炼,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赵磊:“比我家老二好多了,那不成器的,我都懒得说他,申平以后有机会,你多带带他。”
郝襄莉:“他们俩差不多大,也就平儿稍大一点儿,自家弟弟一样,什么事儿都好商量。”
乔申平懒懒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们也没怎么吃菜,光顾着说话了,乔申平没怎么说话,郝襄莉和郝方垣提点一句说一句,他也不是完全被动,也主动添茶添酒什么的,因他本来话也不多,倒是瞧不出什么异常。
后来郝襄莉赶他和赵绾来:“我看你俩坐这儿挺无聊的,去院儿裏溜达溜达吧,替我给那几盆花儿也浇浇水。”
赵绾来笑着说好,往外走了。
乔申平沈默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去小花园拿地上的洒水壶,那壶灌了水挺沈,她没拿起来,转头冲着乔申平:“你也不搭把手?”
乔申平:“你真是来浇花儿的?”
赵绾来说:“我都答应了。”
“那你浇吧。”他靠着玻璃门,一点儿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赵绾来直起腰,抱着双臂打量他:“我能看出来你对他们的安排很不满意。”
乔申平道:“能看出来你也不怎么满意。”
赵绾来有没有固定男朋友他不知道,但她身边一直没断过人儿,这一点他知道。她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婚姻于她而言束缚大于陪伴。
他又问她:“我看你也挺有个性,你爸安排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反抗?”
赵绾来笑了一下:“他不安排我安排谁,指着我那傻缺弟弟啊?再说你不也没反抗么?”
一句话问得乔申平哑口无言。
那段时间他几头周旋,明裏暗裏顺从长辈,背地裏和赵绾来百无聊赖地大眼瞪小眼,又自觉亏欠赵晓霜,只能加倍对她好。
飘带设计最紧张的时候是去年过年那一阵儿,赵晓霜都没怎么回海淀的房子,更别说回m市过年了。
那一阵儿乔惟庸刚过世不久,乔申平又腾出时间去学校工作室接送她,要么去大兴基地看她。
那基地有几个人认识他,每逢他去了,都安排他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室裏,那办公室漏风不暖和,他们总会给他泡上一杯热茶。
他通过办公室的窗户总能看见忙忙碌碌的赵晓霜。她套着件带反光条的褂子,穿一条长裤,有时候和几个人一块儿拿了工具去现场,有时候独自拿了纸笔往过走,脚步总是匆忙的,扎起来的马尾晃来晃去。
她总是带着点儿清淡的距离,即使最浓情蜜意的时候她也没有出现过特黏糊的劲儿,有时只需拉拉他的手或者衣服袖子,再或者娇嗔两声,他就主动凑过去了。
这种清淡也适于她的学习和工作,他就没见她为此费过什么大劲儿,不明白的捧着材料看一看,抬头道一句“我明白了”,就能开展下一步了,创作遇瓶颈找人点拨后说一句“我懂了”,就能造出一不错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