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无比尴尬的一顿饭。
郝乔姐弟二人和两位长辈的气场竟十分神奇地颠倒了过来。
席间郝襄莉不像往常待客那样事无巨细地招呼张罗,毕竟一直以来韩思行于这个家只是一相熟的晚辈,如今再贵客似的把热情全撒出去,只会把他们的唯利是图暴露得更加明显。
反倒是乔申平叫韩思行:“尝尝这个,专门儿为你做的。”
郝襄莉附和:“对,尝一尝。”
郝方垣从来只当韩思行是乔申平的玩伴儿,除了知道他家错综覆杂的人物关系,就没怎么留意过他。
前些天韩思行领着助理等一干人去方圆总部谈合作,几轮会议下来郝方垣百感交集。今天的饭桌上他也像往常一样总有想说的话,但每回到了嘴边都被再三思索压了回去,只是和善地跟随乔申平和郝辰昀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谨小慎微像有传染病似的传到了他们身上。
这场面实在拘谨,乔申平提议晚上换个地儿聚,也叫去了常在一块儿的几个朋友。
王禾盛一露面就朝韩思行做了个拱手礼:“佩服佩服,在下实在佩服,咱就这一个好姐姐,还真让你小子给骗走了。”
韩思行乐:“什么叫骗啊,以真心换真心懂么,还不赶紧的叫我一声儿姐夫?”
王禾盛叫他姐夫,心中不服,又说:“我可都是看在辰昀姐的面子上。”
韩思行:“那我也是你姐夫。”
乔申平就想起和赵晓霜在滑雪场定情的那天,她刚知道韩思行喜欢郝辰昀时,韩思行就跟她说以后得随他们一起喊他一声姐夫。
这声姐夫到底落实了,身边的人却不在了。
王禾盛先矮一截,不爽乔申平还端着,拱他:“你怎么不叫啊,你叫一声儿我听听。”
韩思行:“叫的又不是你,你还摆上了。”
王禾盛:“哟呵,不愧是一家人啊,这就护上小舅子了。”
韩思行拉长了声调“嗯”了一声,转头冲着乔申平:“跟哥们儿说句实话,我是不是帮了你大忙了?”
乔申平说是。
王禾盛又拱:“那你不得敬他一个啊?”
韩思行借题发挥:“一杯酒哪能表示诚意,这么大恩情,你不得给我磕一个啊。”
桌上的人都笑。
却见乔申平站起来拉开椅子就往下跪。
惊得一桌人手忙脚乱去扶他。
韩思行一把把他架起来,不可置信地说:“嘛呀你,我就开一玩笑,当什么真吶。”
郝辰昀拉他回椅子上坐下:“出息。”
他真觉得向韩思行磕一个也不为过,虽不是救命的恩情,却着实影响了他的人生轨迹。
郝辰昀看了看他,在众人惊讶未消的目光中问他:“你跟她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