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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葬（第3页）

她说的是向赵晓霜解释他和赵绾来吹了订婚的事儿。

乔申平道：“该说的说了，她有自己的计划。”

郝辰昀回来的那天和他说了自己的打算，末了还安慰他，说只要还有机会，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听在耳裏，心中那颗橡皮泥似的洞口却似乎被拉扯得更大了。

他有了再去找赵晓霜的机会，却没有立场叫她回头。要结婚了和人分手，不结婚了又去找人回来，论谁都不会接受，何况那人是赵晓霜。

所以他去找她时没提任何挽留的话，只陈述了事情的经过。

赵晓霜说她知道了，也不予置评，她说她这个冬天就准备出国了，说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年她过得挺幸福，俩人之间会有裂痕是一早就能预见的事儿，而这些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她还说爱情很美好，但她的生活不能只有爱情。

那天见面后，乔申平又回到海淀的房子裏去了。

他在沙发上从暮霭沈沈的下午坐到华灯初上的夜晚，在夏夜沈闷带着点儿潮气的空气中听楼下的孩童从喧闹初起到寂静无声，黑暗中沈闷不减，只剩窗外梧桐树上传来的蝉鸣。

他坐在那儿，后颈和鬓角在不开窗的屋子裏浸出一层薄汗，蓦地就想起那个不开灯的冬夜，他一手摸着六六的脑袋，一手揽着像风一样扑进怀裏的赵晓霜。

他最开始觉得赵晓霜像一朵花儿，清丽的颜色是脆弱的，后来发现花朵儿下的茎秆并不脆弱，总能透着一股子灵活的力量，可现在他觉得她像一棵树，接纳而屹立，自由而坚定。

都扯不上爱与不爱，这样的赵晓霜对乔申平来说仍然有足够的吸引力，他爱且欣赏，不舍但尊重。

那天晚上他又跟屋裏的沙发上躺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都睡过头了，还是因为居委会连同房管局的人撬门闯入才醒过来。

那几个工作人员看见他时吓了一跳，其中一人道：“这屋裏有人啊，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户主，找了原房主也没辙，这不公示已经发了好一阵儿了么，也没个反应，我们也没起诉，想着万一这屋裏的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先进来看看，这不误打误撞了么，不好意思啊。”

乔申平问：“什么公示？”

那人道：“您果然不知道啊，咱这一片儿得拆了。”

他顿了一下，问：“什么时候？”

那人说：“明年开春吧，今年年底就都得搬走。”

送走了这几个人，他在屋裏转了一圈儿，带走了赵晓霜送他的带录音功能的小玩意儿以及两张和她毕业时拍的合照。

走时他关上了门，也埋葬了那些共同生活过的痕迹。

郝辰昀听他说赵晓霜有自己的计划，问t他：“你什么打算？”

他道：“我打算离开家裏，方圆就交给你们了。”

韩思行：“你也去新加坡？不回来了？”

“不去。”他说，“先把g市的项目做完。”

王禾盛嘴快：“你不管赵晓霜了？就让她一个人去？你不怕她跟人跑了？”

他只是笑一笑，不说话。

那笑容倒有点儿从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