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力锵收了红包:“谢谢老板。”
乔申平:“我早不是你老板了。”
龚力锵说:“一日为老板终身为老板。”
“出息,你就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当老板?”
“我是没那志向了。”龚力锵右手拿着红包往左手拍了拍,“您也别老往外送红包,什么时候轮到我们给您上礼啊?”
“落不下你。”他说,“到时候按俩人份送回来。”
“得嘞!”龚力锵响亮地应着,“只要您对我晓霜妹子好!”
和龚力锵聊了几句,乔申平心情还是挺好的,中午和龚力锵一块儿吃了顿饭,他赶下午的飞机也飞回去了。
登机前文婷已经把情报发给他,说赵晓霜是因为梁初信出车祸才赶回去的。
他下了飞机直奔酒店,让前臺给赵晓霜房间打电话,但无人接听。他就坐大堂裏等,等了一会儿又站起来离开了。
他打了个车去了梁初信的短租房楼下。
那会儿天快黑了,他站在楼下的入口处摸出支烟抽。
路灯亮起的时候赵晓霜从楼裏出来了,她穿着t恤和短裤,手裏拎着个垃圾袋。
她看见乔申平时很震惊。
乔申平往外吐了口烟:“怎么不接我电话?”
赵晓霜抬手凭空挥了挥,他又把烟往灰皮墻上一杵,灭了之后扔进垃圾桶裏。
“有事吗?我在休假。”她说。
“你才上了几天班儿就休假?”
“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是你的员工,我什么时候工作怎么工作,什么时候休假怎么休假,只要不耽误合作进度,其他的你都管不着。”@无限好文,尽t在
乔申平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垃圾袋:“他倒会用苦肉计。”
赵晓霜说:“别把人想的都那么会算计。”
她越过他走去十米开外的蓝色大垃圾桶跟前扔了垃圾。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毛乐也从楼裏出来。
她看见乔申平时比赵晓霜还震惊:“乔总,你也来看梁老师吗?”
乔申平说:“不了,我也不认识他,我是来找你们经理的。”
毛乐“哦”了一声。
“走吧,我送你们回酒店。”他又说。
赵晓霜刚要拒绝,他率先往外走了:“顺路。”
三人同坐一辆出租。
路上十分安静,那俩人都没觉得有什么,毛乐不太自在,找话题对赵晓霜道:“对了经理,我们今天讨论了一下,想把核心部分的材料换成电活性聚合物……但是这样的话成本就变高了。”
“成本的事儿不用担心。”乔申平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你们只管设计,其他不用考虑。”
毛乐立即说:“好的乔总。”
她想起上回来g市打官司时的那场倒戈,心中略表遗憾,要不是对手是梁老师,她铁定投他一票。
赵晓霜过了几秒道:“先弄好设计,稿件完成还得反覆模拟实验,材料是最后考虑的事儿。”
毛乐说知道了。
赵晓霜又说:“这几天我就不去工作室了,你们有问题给我打电话,梁老师伤的不轻,他这边还需要人照顾。”
外伤而已,远不至于需要专人照顾,毛乐知道她是散心没够不想面对乔申平。
毛乐歪脖子瞅了一眼副驾驶,乔申平在汽车发动的嗡鸣中看着降下整扇窗户的车窗框外的马路。毛乐看不见他的脸,但已经莫名感觉到他的无奈和落寞都随窗外的风飘散在盛夏的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