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敛连着她一起骗了,还是背后真凶,真有这么通天的本事,瞒天过海,买通所有人一起说谎。
盛怀宁自然是下意识相信江敛的,一则是因为她和江敛一同长大清楚江敛的为人,二则……侍读学士是中了红障死的,江敛不可能有红障。
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陷害!
她脑中思绪飞快地转着,可任是怎么想,也找不到如今最有嫌疑的人。
这一个案子自开始到现在,一日之间,牵扯进来,露头的人,只有江敛和侍读学士。
还有这个最奇怪的……红障。
盛怀宁的呼吸有些急促,只一提到红障,似乎让她想起了些不太好的往事,她不想再被人看出端倪,苍白着脸色站起身。
“太子殿下,傅大人,臣女先行告退。”
谢离犹有些担心,跟着走上前道。
“孤送送你。”
“多谢殿下,盛府在外面有马车。”
盛怀宁婉拒了谢离,坐上马车直奔盛府而去。
盛相正在书房中整理东西,抬头一见盛怀宁面色苍白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她至进了门,腿一软差点倚着门框倒下去,盛相赶忙走上前扶起她。
“宁儿,这是怎么了?”
“父亲。”
盛怀宁抬起头,恍惚地看着他,嗓音有些沙哑。
“是红障。”
“什么?”盛相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又问了一句。
“侍读学士死于红障之毒。”
盛怀宁一字一句地说。
盛相的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谢妍也是……”
当时四王府郡主身死,便是红障中毒,而后和盛怀宁起争执跌落湖中,这罪名差点扣在盛怀宁身上揭不下来。
“不止谢妍。”
盛怀宁的声音有些怪异的尖锐,盛相察觉到她的手冰凉的如同寒冰水洗过一样,刚要安慰她起来,就听见她说。
“我母……义母,也是死于红障之毒。”
所以她对红障一直很是避讳。
盛相的动作顿时僵住。
盛怀宁语气有些哽咽,她蹲在地上,又道。
“红障起于前朝……父亲。”
“是……”
“可这东西在前朝也非人人都有。”
之所以到了这一朝被人这样避讳不得提及,就是因为红障也是只有前朝皇室才有的毒。
本身自……她义母死后,这毒便完全消失了,安全了这么多年之后,先是谢妍,又是江敛,频频出现。
时隔几年,离得她越来越近。
盛相沈默片刻,想出声安慰她。
“我本以为谢妍中红障只是偶然,或者当时抱着侥幸的心理,可如今第二次出现,还是出现在江家,我便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