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只是巧合,前后又隔了这么多年……”
“就算隔了再多年,红障这东西也不是谁都有的。”
盛相亦是嘆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
而且当时……那位死的时候,便没抓着凶手,谁也不知道只会出现在邬离皇室的毒,为何在皇室的人都死了之后,还会再次出现,而且还下到了……她身上。
那件事过去之后,本以为换了新朝,一切都风平浪静,前年这毒出现在谢妍身上还能说是巧合,那如今呢?
红障之毒已经波及到了江敛身上,下一个会是谁?
这一切到底只是巧合,还是早有人暗中操控?
“南明朝堂上,有先朝的人。”
盛怀宁顿了顿,压低声音一字字说。
盛相身躯一震。
“我怀疑,我怀疑他们知道我……”
“不会。”
盛相陡然出声打断盛怀宁的话,看着她有些无措的样子,心下一软,轻声安抚她说。
“宁儿,就算这事是有人策划的,兴许也只是恰好,红障之毒流出去了,被有心之人用来害人。
而那件事……不会有人知道的,绝对不会。”
“你太累了,宁儿。”
盛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回去歇一歇吧,这件事交给为父。”
盛相亲自将她送回了阮落居,才匆匆离开了盛府。
而盛怀宁在屋内,下意识握紧了手,仍觉得有些恍惚。
她挥退了屋内的下人,自妆臺前的镯子裏拿出一个盒子,盒子裏面放着的正是那个有些残缺的镯子。
她下意识松了手中的帕子,将裏面的镯子拿出来。
镯子触手温凉,她将它放在手中,轻轻摩挲着。
脑中一幕幕回想着什么。
她握紧了镯子,阖上眼轻轻喃喃了一句。
“母后。”
因为红障的事,盛怀宁这半日都忧心忡忡的,直到晚间盛夫人害怕她忧心江敛的事而奔波太过,带了燕筠一同来阮落居陪着她用过晚膳,几人又说了些轻松的话,到了快戌时才各自散去。
盛怀宁的心情也因为盛夫人和燕筠的安抚而渐渐安定下来,她饮了一盏安神茶,而后灭了灯。
只是还没走到床榻边,她忽然警惕地止住了步子。
屋内隐约浅浅的呼吸声,和对面屏风后面,似乎若隐若现的影子,以及那一点压迫感,被盛怀宁清楚地察觉到。
她悄无声息地自妆臺前拿了一根簪子,掌心凝了内力就要打出去之时,那人影忽然自屏风后走出来,压低了声音道。
“盛小姐。”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精准无误地从她手中抽走了那只簪子。
听见熟悉的声音,盛怀宁蹙眉后退了两步。
“太子殿下,深更半夜,您私闯女子闺房,是何用意?”
便是江敛,盛之珩和盛相也从不会随意进她屋子,如今谢离不仅在三更半夜进了她闺房,还躲在屏风后面,盛怀宁一时有些惊吓,觉得谢离此举未免有些逾距。
谢离拿了簪子之后便主动往后退了两步,暗色之下他沈着语气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