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孤有些冒犯,但实在今日事出有因,不得不出此下策。”
“殿下请讲。”
“刑部,江二的事。”
谢离言简意赅道。
“二哥怎么了?”
盛怀宁心微微一紧,急促地问。
“顾颐从他身上验出了红障的残毒,还有被施行过祝由术的痕迹。”
“什么?”
盛怀宁脑子嗡的一声,只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先随孤去吧,不要声张。”
谢离轻声道。
二人趁着夜色来了刑部,刑部之内的牢房外,灯火通明,盛怀宁急急地走过去,就见顾颐,傅泽安等人都在那站着。
谢离跟在她身后进来,朝顾颐道。
“跟她说说。”
顾颐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凝重,连着盛怀宁也紧紧抿着唇。
“方才我在江二公子身上,探出了红障的残毒,藏在他袖中的锦囊裏,有一个瓷瓶。”
“他不会……”
盛怀宁张口要反驳,被谢离拦了下来。
“先听着。”
“除此之外,我为江二公子探脉,发现他昨日有被人施行祝由术的痕迹。”
祝由术,能操控人的想法,抹去人的记忆,让他在“潜意识”裏去做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所以我怀疑,江二公子是被人用祝由术操控之后,用身上的红障之毒,把侍读学士毒死了。
而且从始至终,的确没有什么下人去找过江二公子,他一直在屋子裏,没有离开过,所谓离开,有人找他,也不过是操控之人为了不让江二公子察觉出端倪,故意给他输入的记忆罢了。”
顾颐一番话落在屋内,盛怀宁半晌回不过神。
“顾太医,你……”
盛怀宁话说到一半,又想起面前这个人是太医院最年轻有为的太医,见多识广,顿时又将自己的疑问咽了下去。
“我想……我想先见见二哥。”
这消息给她的冲击太大,她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便只能恍惚地落下一句。
傅泽安见谢离点头,便引了盛怀宁去最裏面的一处牢房。
“盛小姐,只有一刻钟时间。”
傅泽安开了牢房的门,又对她叮嘱。
盛怀宁急急地走进去,见江敛倚在牢房的最裏面,不过一日功夫,人已经憔悴的厉害,神情更是疲惫又恍惚。
“二哥。”
盛怀宁蹲下身子喊了一声。
江敛抬起头见到她,眼中闪过几分光亮,哑着声音道。
“宁宁,都听顾太医说了吧。”
“怎么会……怎么会是祝由术,是不是顾太医诊错了,你……”
盛怀宁仍不敢相信,有些无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