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真希最近没出门,李望月觉得很奇怪。
以前他很忙,回家不一会儿就又要离开,李望月会松一口气。
他总是听到庭真希打电话,有时是在凌晨,有时又在半夜,声音很低。
他睡不着。
庭真希打完电话,就会来找他。
李望月试过锁门,但没用,庭真希总会进来。
但却什么都不做。
似乎只是想看着他,监管他,不让他离开。
鲸鱼郑里
庭真希给他一份文件,让他签字,李望月粗略浏览,好像是股权转让,还有一些放弃什么权、放弃追究某些责任的协商书。
李望月犹豫了一分钟,全都签了。
他现在对庭家没有任何价值,应该很快就会被庭真希遗弃。
果不其然,第二天庭真希就不见踪影。
李望月等了半天,等到中午也没人回来,以前庭真希会给他带饭来吃,家里除了他们俩,已经没人了。
李望月想出去一趟,买点东西,他的电脑坏了,也要送去修一下,否则没办法画图。
拎着电脑包出门,打开车门,他想起上次自己出门没有报备,回来的时候庭真希在漆黑的客厅里等,笑着问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弟弟。
那只是李望月偶遇的大学同学,聊了三分钟不到,全家的信息都被庭真希甩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关照一下这位新弟弟家里那个今年刚要考编的妹妹。
李望月哀求他,拼命道歉,才勉强安抚。
他还是给庭真希发了条消息,说送修电脑,大概三小时后回来。
庭真希一般不回复他,估计也是忙得顾不上。
但今天他回了,只有几个字。
【在家待着。】
李望月待不住,他的设计图今天要给甲方看,还差点没收尾。
庭真希给他发了一串卡号,还有密码,意义不言自明。
李望月觉得失望。
他知道自己不如庭真希那么年少有为,但他也是靠双手吃饭的,不想被困在金笼子里当一个似有似无的囚鸟。
更何况,他什么身份?
庭华义的继子吗,那他也是个成年人,该自给自足。
庭真希的……玩具?
更让他心寒。
他没收庭真希给的钱。
庭真希又给他发来一台全新顶配电脑的主页图,意思就是想买新的一个小时之内送到帮他装好。
这已经算是退了一步。
李望月握紧方向盘,手里的钥匙如同烫手山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不想一直听话。
刚开出大门,架着的手机又亮了,他以为是庭真希的电话,不愿搭理,却没想是庭华义秘书的电话。
之前这个人给他安排过家宴相关的事,还在他加班没办法赶过去时来接他。
李望月靠边停车,接起电话。
对面声音温和疏离,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没有继续在云大工作,李望月只意外了一下,就明了自己的一切行踪在庭家那边只不过是单向透明。
要说自己所谓“大学老师”的工作还算体面,工作有变动当然会引起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