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创伤以回声形式呈现。
人们收拾烧毁的房屋,处理亲人的尸首,在悲怆的回声中收拾心情,迎接新的朝阳。
畸变种的威胁消失,内部的抗争重新成为主旋律,街道上不知何时开始频繁爆发大规模余烬游行,甚至和隶属于政府的官方武装部门起了暴力冲突。
在这次战争中,死掉的余烬是最多的。
他们自觉生来卑微,一再忍让着生存空间被挤压,可阿德勒总督泯灭人性的“煤渣”
论和亲人的离世成为点燃这个群体的最后导火索。
余烬游行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壮大,隐隐有风雨欲来之势。
荔妩足踝的伤好得差不多之后,回到火炉酒馆帮忙,路上就路过了一群正在游行的余烬。
人群中有领头之人拿着喇叭对众高呼:“余烬们,我的手足同胞们!”
“我们在前线奋战,那些官人大老爷们呢?他们住着我们用血汗砌起来的豪宅,吃着我们辛劳养殖的动物,把我们的女儿妻子当奴婢使唤,而围城之时,还要我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畸变种的利爪獠牙!”
“低劣的血统就像烙印,让我们永世为奴,可这真的合理吗?这真的是对的吗?血统我们无法选择,但我们可以现在就决定,要不要拿起武器为了未来冲锋,趁你的膝盖还没跪坏之前!”
荔妩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人群激愤,举着拳头大吼,那被愤怒所引导失去理智的模样,确有几分畸变种的影子。
新人类和畸变种本就所出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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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炉酒馆是知名对余烬友好酒馆,在这场冲突中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饶是如此,桌椅酒水也在冲突中损坏了不少。
“哦……莉芙,谢谢你。
在这么混乱的时候,你还愿意来上班。
这周我会给你多点加班薪水的。”
贾斯珀抽着烟,揉着脸颊,长长地叹了口气。
荔妩把倒在地上的桌椅扶起,又用扫帚把玻璃碎片扫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在这匆忙中登场。
他殷勤地帮忙擦桌子,铺桌布。
荔妩停下了,冷冷看着他,握紧了手中的扫帚,忍耐住怼在那张谄媚含笑的脸上的冲动。
“你来干什么?”
她问。
“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凯尔·阿德勒微笑说道。
“不想听。”
如果当时在叹息之壁上遇险的是凯尔,而不是梵诺,荔妩别说帮忙了,说不定还会上去踹两脚。
如果好人有好报的话,凯尔这种人渣为什么不下地狱呢?
“漂亮的女孩,你总是这么冷淡。”
凯尔对她冷淡的态度也不恼怒,语气神秘,“不过我有预感,你很快就会来求我。”
他喘息渐渐急促:“到时候要对你提出什么样的过分要求,我都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