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学了苏绣的技法,手艺更加精进了,但是还缺点练习,走前最好再多学点。
也应该带些东西给家人,苏州的丝绸是北面很难买到的,最好多买几匹带回去。
林羡安与林景都考中了秀才,也该做量身体面的新长衫。
还有段老先生与段裕和的,都不能落下。。。。。。
润娘盘算着,在簇拥的美景之中心情悠然地一路返回。
然而段老夫人的小院里,却不是润娘所想的一片母女和谐的景象。
“母亲,你收义女我不反对,只是您年岁也大了,总不能让义女养老送终吧?”
谢书蕴的脸色并不好,“您又不是没有亲生女儿?”
段老夫人看着女儿,轻哼一声,“我确实是有亲生女儿,可惜亲生女儿一年都不会来一封书信,你顾着婆家,顾着丈夫,还要顾着两个儿子,何时能腾出空来顾着我这个老母亲啊?”
这确实是谢书蕴的错,明知母亲膝下只有她一女,明知母亲年岁大了,她却刻意忽略了,没有真的投入过关心。
被母亲点出来,她脸色一白,但还是说,“所以我说,让您干脆搬过来住,我照顾您也能近一点嘛!”
段老夫人还是摇头,“我自在惯了,若是住在你这里,恐怕被你丈夫看不惯,又要让你为难。算了,我一个人住虽然孤独些,可也自在些。。。。。。。”
谢书蕴是段老夫人老来得子,她还年轻,但段老夫人已经觉得自己寿数不多了。
多年前,谢书蕴初初嫁入崔家之时,段老夫人与女儿的联络还十分紧密。
因为她膝下只有谢书蕴一女,自然想今后能够靠女儿养老送终的。
可没想到崔家说好听点是极为注重宗族礼法的家族,说难听点,规矩比人大,人情比纸薄。
谢书蕴嫁入崔家后就成了要守规矩的小媳妇,连回娘家多了都要落得个‘不顾夫家’的话柄。
崔老夫人未曾去世之时,但凡段老夫人与女儿联络多了,都要冷嘲热讽几句。
若是段老夫人来找女儿小住,更是要连累谢书蕴多少天得不到婆婆的好脸色。
段老夫人深觉当时同意这幢婚事是看走了眼,一气之下想要带着女儿和离另嫁。
然而谢书蕴怀孕了,而她更是舍不得崔二郎。
之后多年,谢书蕴被家族琐事拖着,连给母亲写信都少。
谢书蕴自然也知道这些事,她轻声解释,“如今我与二郎已经搬出来住了,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了。。。。。。。”
段老夫人何尝不知。
然而子肖母,不知道崔二郎是不是真的有坏心,他的做派与那故去的崔老夫人一模一样。
看不惯段老夫人‘缠着’女儿,看不惯她的洒脱不羁,难免给点脸色,阴阳一番。
“我又何尝不想儿孙绕膝,承欢膝下?”
段老夫人叹口气,“我是不想让你夹在我和你丈夫之间为难!”
屋内沉默良久,段老夫人才开口,“当初真不该同意你去白鹿书院读书,若是不去白鹿书院,你自然不会遇见崔二郎,罢了。。。。。由着你自己选的姻缘,你自己可心就好了。”
谢书蕴眼眶红了,张了张嘴,哽咽着说,“娘,二郎虽然有种种不是,可这么多年过来,对我还是极好的。。。。。。”
崔二郎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对谢书蕴不错,成婚十几年未曾纳妾,虽然注重规矩,却也在严格的崔老夫人面前维护过谢书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