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停到院子门口,林羡安跳下马车,拴好缰绳,招呼两个小子搬东西,“车上都是易碎的,你们搬动的时候小心些,别磕坏了……”
林羡安今日采购的都是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不是瓷的就是陶的,店家已经用稻草缠好,堆叠着放在竹筐里。
她一路都小心护着,连车都不敢快赶,只怕半路上磕破了。
玉衡听话,闻言抱起一个竹筐稳稳当当的往灶房走。
林景却没那么听话,上前去缠林羡安,“爹,你就给我讲讲嘛!”
林羡安有些头疼。
他当时只是想快些回家。
狗蛋与二柱嫂挡路,还大声嚷嚷要占他家房子的事情,心里一时不快随意想了个办法罢了,哪里想那么多?
林羡安只能故作高深的轻拍林景的头,“多听多看,自然就有方法了。”
林景挠挠头,有点不相信,总觉得他爹肯定是有什么技巧方法的。
林景对他爹是有些崇拜的,就如同大部分小男孩小时候对自己父亲的情感一般。
倒是玉衡听了进去,郑重其事的点头,认真思索起来。
林景还要再问,就见林羡安板了脸,“既然都能出去看热闹,今日的功课可写了?”
自然没有的。
自从离开燕城,返回望溪村。
再没有了夫子管束,林景自然就放松了下来,虽然因为喜欢读书也会读书,但看的基本上都是杂书游记什么的,很久没做功课了。
林景见势不妙,环顾一圈,想抓玉衡来一起承担怒火,但玉衡早就搬了东西去了灶房,哪里抓得到人?只好独自一个乖乖低头挨训。
不过林羡安本意也不是抓他功课,训了两句转移了话题就罢了,“行了,前阵子我们搬家,你懈怠些也是情有可原,但既然我们已经落下脚了,你也不可在继续放松了,为父这几日就给你们看私塾,等我看好了,你们两个继续上课去吧!”
玉衡躲在灶房也听到林羡安的话了。
曾经在燕城玉衡也跟林景去上过那一段时间的私塾。
当时的私塾算是燕城平民百姓能上的起的最好的一间,夫子不单单通科举之书,对史记庄子甚至道家典籍都有涉猎,管理学生时严厉中不失和蔼可亲。
当时上学堂的感受不错,所以林景与玉衡都没有什么排斥。
林景被训了一顿,又被抓住了最近荒废功课的小辫子,终于不再缠着林羡安刨根问底,转而想跑了。
林羡安倒是揪着两人去写功课去了。
*
林舒在林羡安他们刚回来的时候就听见声音了,本来想出来的,谁想到接着就是父训子的场面,林舒就又坐回去了。
润娘好笑的看看林舒,又招呼她过来,仔细看了看林舒的神色,问道,“舒儿羡慕了?”
润娘问的是女儿是否羡慕林景他们可以上学堂。
林舒要是没有前世记忆,可能真的会羡慕。
但她上辈子也曾寒窗苦读十几年,也当过上肢天安下知地理的高中生,度过完整的读书生涯,曾经拥有过,如今自然不会在羡慕了。
林舒摇摇头,简单回答道,“没有。”
润娘没信,她放下手里的针线,冲着林舒伸出手。
林舒凑过去,就被润娘抱在了怀里,润娘抱着她轻晃,轻声跟她说着话,“舒儿,之前在彭府,你也跟二小姐上过课,你觉得女子的功课都是什么呢?”
之前在彭府,林舒作为二小姐彭柳儿的婢女也跟着上过府上女学。
女学课程的内容是女则女戒礼仪姿态琴棋书画插花焚香,一切主要课程都是为了未来成为大家主母为设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