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鹤生一下朝,就拔腿往长乐街冲去。
得知消息的大常侍小心地向太阿宫走去,不敢看薄奚季的脸色。
帝王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正在翻阅奏章。
也就是最近,薄奚季要在这儿看着谢鹤生,这凉亭才被起用,平日里,帝王根本懒得挪动尊步到这儿来。
大常侍又看那些奏章,为了做出不在意的模样,奏章都要提前放在凉亭里的桌子上,保证帝王有东西翻阅。
但大常侍却知道,薄奚季其实根本没在看奏本,心思,全都牵系在那个人身上。
“陛下…”
薄奚季敛眸,目光在大常侍身后扫了一圈,没见到那道身影,眉心微微蹙起。
“又迟到了?”
大常侍叹了声,每一个字都说得艰难万分:“小谢大人说,他要和齐大人去长乐街…今日也不过来了。”
凉亭周围的空气,突然结冰了。
帝王的动作,也有片刻的停顿,他这次没有继续翻动奏章,而是干脆把奏章放了下来。
咚的一声。
几乎要把桌几都砸碎。
“齐然?呵…”
大常侍在心底默默为齐然祈祷,却忽然看到薄奚季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帝王的目光,冰棱般坠向前方那一小块空地,此前谢鹤生便是在那接受帝王的指导,眼下却是空无一人了。
薄奚季冷笑一声:“孤倒要看看,长乐街到底有谁在。”
…
齐然猛地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骂我。”他说,“肯定是你哥。”
谢鹤生问出了那个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谢恒,齐然一向潇洒的脸上多了几分窘迫,他眼神飘忽了一阵,说:“孽缘。”
谢鹤生无情:“具体点。”
“哎呀!”齐然有些恼了,猛搓鼻尖,“就是,咳,你知道的,我这个人…”
谢鹤生:“我不知道。”
“你好讨厌。”齐然说,悄悄挺起胸膛,“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听过没有?说的就是本公子。”
谢鹤生了然:前任很多的意思。
又狐疑:“我哥也是‘叶’?”
“你哥…”齐然摇了摇头,“你哥不是,我和你哥真没什么,哎呀,其实就是。。。当年,有人纠缠我,正好你哥在旁边,我便佯做与你哥相好,打发了那人。为了把戏做得真,这个。。。佯了小几个月。没想到你哥却当了真,不过我已经和你哥解释清楚了,你放心,都是误会!”
谢鹤生默默离他远了一点:“玩弄感情,你好过分。”
怪不得谢恒见了齐然就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