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薄奚季的嗓音不知为何哑得吓人,像压着一团火。
谢鹤生安静地不动,薄奚季像一条巨蟒那样紧紧缠着他,似乎是为了将他彻底固定住,甚至按住了他的胸膛,这样一来,他整个人,就像被薄奚季拥进了怀里。
虽然知道帝王肯定没有别的意思,但这也太…
魂飞天外之际,周颐包房的门打开,走出几个人来。
透过纸糊的窗户,一张张熟悉的脸掠过视野。
都是大臣,但官衔皆不高,怪不得,要想着依靠周颐这条高枝通天。
他们没发现有人,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薄奚季仍没有放手的意思,不知在出神些什么。
谢鹤生小声地提醒:“唔唔…”
陛下…
薄奚季这才松开他,却又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帝王的温度,冷若寒霜。
谢鹤生一愣,薄奚季的目光平静得毫无波澜:“走。”
谢鹤生顿时羞愧,心脏跳得厉害,可能是大脑也还没从惊险中缓过来,他被薄奚季一路带离了知春楼,糊里糊涂就上了帝王的辇轿。
大常侍眼睛都亮了:“哎呦…陛下怎么把小谢大人给变出来…”
薄奚季平静地瞥了大常侍一眼,躬身上了马车。
反倒是谢鹤生,尴尬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直到坐进那个柔软毛绒的坐垫里,他的心才平静了些,见帝王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便主动问:“陛下怎么在这?”
“谢郎呢?”薄奚季把问题推了回来。
谢鹤生眨了眨眼,道:“臣听说周大人在此设宴,走过路过,进来看看。”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薄奚季看着他,勾了勾唇:“孤也一样。”
谢鹤生心念一动——对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薄奚季,怎么会不知道周颐私下的举动?
那他为什么…
还要放任周颐肆意妄为?
薄奚季的视线徐徐下落。
谢鹤生在思考的时候,似乎有个习惯,眨眼的频率会比平日里高上许多,此刻他的睫毛像一扇扇帘似的掀起又垂落,薄奚季盯着看了会,敲了敲桌几:“在想什么?”
谢鹤生一吓,犹豫片刻,说:“臣在想,陛下打算什么时候收拾周家…”
“谢郎,又在揣测圣意么?”
谢鹤生连忙摇头,本来打算跪,却觉得薄奚季似乎没有生气,又小声道:“臣不敢。臣只是觉得,这不像陛下的脾气…”
“哦?孤什么脾气?”
谢鹤生确认了,帝王确实没有生气,只是…
睚眦必报四个字,他实在不敢说出口,支吾了下,无辜地眨了眨眼。
小兔的桃花眼忽闪忽闪,叫帝王舍不得苛责他的敷衍。
薄奚季话锋一转,道:“这段时间,要委屈你。”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