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生写完奏本,又在屋内灌了壶热水,便启程向着堤坝赶去,换郑蔓的班。
“郑大人年纪大了,还是坐镇后方的好,堤坝上的事情,晚辈来做就是。”
几句话把郑蔓哄成了胚胎,郑蔓直道“羡慕谢公有个这么体贴又有才干的孩子”,便谢过谢鹤生,回去休息了。
谢鹤生背着手站在堤坝前,经过一天的劳作,先前松动的堤坝,已经初步加固好了,只是眼下上游溃堤的消息一出,堤坝不得不再进一步加高。
这一点游戏剧情里倒有提到:这一年,暴雨倾盆远甚以往,汴河水面一度涨到了三米高。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将堤坝加高直到超过三米。
另外,谢鹤生还打算,组织百姓疏通虞河各支流的河道,若是万一拦不住洪水,至少,还能减少些损失。
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谢鹤生便打算在能盯着堤坝的地方休息。
一扭头,白音的独眼在黑暗里幽幽地发着光。
谢鹤生一吓:“你…怎么在这?”
白音理所当然地说:“我陪你啊。”
谢鹤生默了默,道:“你陪我我也没生意给你做。”
“…”白音道心破碎,“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谢鹤生施舍给他一个无辜的微笑。
翌日天一亮,无需谢鹤生动员,百姓们就自发地来到堤坝上,看见谢鹤生在这里,纷纷都很惊讶的样子。
谢鹤生向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上游溃堤的情况,又说:“今日起,恐怕要每日请几位乡亲,与我一道在这里守着了。”
百姓们连连点头:“小谢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身体好,守几夜也没事!”
谢鹤生看着他们明亮的眼睛,由衷地躬身作揖。
之后几天的修堤,都有序进行。
只有一天,出了一桩意外。
一个半大孩童,不知怎的,从堤坝上滑入河中,彼时谢鹤生正好在附近,想也没想就跳入虞河救人。
幸好他在现实水性还不错,很快就把孩子捞了起来,只是天子剑沉重,沾了水,他自己行动反而受阻,是在百姓们的帮助下,才回到了岸上。
孩子哇哇吐了几口水,活过来了,抱着谢鹤生哭个不停。
孩子名叫陈宇,谢鹤生认得,他爹陈翔是第一批加入劳作的百姓之一,为了给孩子筹钱治病,在堤坝上没日没夜地工作。
陈宇思念父亲,偷跑出来,一时不慎才落了水。
陈翔闻讯赶来,谢鹤生把孩子交给他,叮嘱了几句,又给了他一袋子钱,
陈翔千恩万谢地走了,谢鹤生则去换衣服烤火。
天子剑被他放在脚边,一低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在且固久了,所有换洗衣物都湿哒哒的,指甲缝里也嵌满了泥沙,谢鹤生叹了口气,正要仔细擦擦,临时拉起的帷帐外,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谢鹤生一吓,下意识捂住胸口:“谁?”
“是我,”白音的声音传来,没有进来的意思,“他们给你煮了姜茶,你趁热喝么?”
谢鹤生动作迅速地把衣服穿上,道:“我马上出来。”
白音站着没走。
他的身影在帷帐外若隐若现,谢鹤生有理由相信他看自己也是一样。
“你还有事?”他有一种被看光的不安感。
白音踌躇片刻,道:“你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