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
谢鹤生有些局促地站着。
床…床…
薄奚季,就是在这张床上,帮中了情毒的他…
所以他为什么,一眨眼,就已经出现在薄奚季床前了啊!
明明他只是一时心软,答应了留在帝王寝宫…
身后传来窸窣声响。
换了寝衣的帝王,更显出身材的优越,纱制的黑衣下肌肉若隐若现,长衣像是蛇的拖尾,圈住了谢鹤生的脚踝。
谢鹤生看看帝王的胸肌,再看看自己…
“想摸?”
小谢大人的目光太炽热,薄奚季挑了挑眉。
谢鹤生爪子痒痒:“臣…”
“想摸就摸。”
谢鹤生:!
薄奚季…竟然邀请自己冒犯他!
他飞快又蜻蜓点水般地摸了一下,过了下手瘾,正要后退,薄奚季便捉住他的手腕,重新按了回去。
甚至,还挺了挺。
帝王的慷慨,立刻就撑满了小谢大人整只手。
谢鹤生脑袋冒烟,薄奚季在他耳边悠悠开口:“…孤早就发现,谢郎很喜欢盯着孤的这里看。”
谢鹤生无法反驳,他确实喜欢薄奚季的身材,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像是造物主的恩赐,不像他,不管怎么练,都软软的…
想到这里,谢鹤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
空气突然寂静了。
谢鹤生艰难地咽了一下,缓缓放下手——自己的那只和被薄奚季捉着的那只,无声地尖叫起来。
帝王也有一瞬的怔愣,旋即偏过脸咳了一声,语言无法形容那一刻他的感觉,只觉得,谢鹤生迷迷糊糊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臣…嗯…”谢鹤生垂着眼放空,过了会,他问,“陛下已拿到了徐氏的供词,可要除掉他们?”
薄奚季这次没怪他又提及公事,小谢大人脸红得吓人,就好像软绵绵的小兔,再逗下去,他都怕谢鹤生会直接化在他怀里。
“徐雍,斩首示众。徐氏一族及同谋者皆斩。其余士族族人,没为苦役,修补汴河堤坝,至死不得还。”
帝王语调森冷,话音落下,乾元殿内一片沉寂。
谢鹤生不说话,薄奚季有些忍不住:“可觉得孤残酷?”
残酷…吗。
谢鹤生轻轻贴近帝王的胸膛,薄奚季的心跳有力却格外急促。
“残酷。”
薄奚季的心跳陡然加快,谢鹤生感到他搂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些。
冷心冷情的帝王,却会因他的看法而心跳慌乱。
…好喜欢。
谢鹤生抬起头,去看帝王的眸子:“臣过去,并不理解陛下,只觉得陛下,冷血又无情。可在大梁几番生死,臣知道,有时候…不得不残酷。”
“士族草菅人命,这是他们应得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