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生偷偷溜出家门,没走几步,便觉得…
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可他扭过头,唯月与云而已。
“。。。”谢鹤生搓了搓鸡皮疙瘩,加快了脚步。
谢家兄弟缀在他后方约莫百米位置,谢恒痛心疾首地说:“我就说他要溜!好不容易回趟家,心里还想着那个情郎…”
从护腕上分析,他们已经确定,谢鹤生是被一个男人拐跑了。
正因如此,更加痛心疾首。
“弟大不随哥,你该学会放手。”谢怿握紧了手里的笏板,吾板也未尝不利。
谢恒瞥了他的凶器一眼,懒得反驳。
“让我知道那人是谁,我定要好好收拾他一番…放眼整个大梁,除了陛下,我未有敌手。”
“安静点!”
谢怿话音落下的同时,谢鹤生再次狐疑地扭过头,身后仍是黑乎乎一片,方才的低语声似乎只是错觉。
“…?”谢鹤生汗毛倒竖,在心里默念核心价值观。
拐角处的墙后,谢家兄弟悄悄探出脑袋。
“好险,”谢恒抚了抚胸口,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被弟弟抓包会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小六的听觉当真灵敏。”
“你若安静些,我们就不用这样狼狈逃窜。”谢怿说着,抬脚踢了踢谢恒,“踩到我袍子了。”
谢恒哼了一声:“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
窸窣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谢鹤生揪着领口的手用力到泛白,心里多了几分忐忑。
乌赞王进京,渮阳多了许多胡人…
出门出得急,天子剑没来得及拿。
万一遇到打家劫舍的…
怎么办?要不要回去算了…
就在他犹豫纠结之际,道路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谢鹤生的眸子,猛地瞪大,脸上刹那间充满欣喜之色。
——弟弟的脚步蓦然停了。
谢恒瞬间握紧了佩剑,警惕地四处张望。
眼下胡人进京,渮阳比之往日乱了不少,难保不会有人趁机浑水摸鱼,要行些偷摸狗盗之事。
然而下一瞬,他就眼睁睁看着谢鹤生,如同疯跳的白兔,飞也似的向前跑了过去。
他口中似乎喊了声什么,极度震惊的谢恒没有听清,紧接着他被谢怿一把拽起,二人歪七扭八藏进了不知名邻居的院子。
“你拽我干什么?我看见了,那果真是个男人…”谢恒牙齿咬碎,“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谢怿理都不理他,神情冷峻,趴在邻居墙头,踮起脚。
谢恒也跟着趴上去。
两颗脑袋挂在墙上,一齐看向谢鹤生的方向。
对哥哥们死亡注视浑然不知的小谢大人,已经跑到了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