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
谢鹤生心里,瞬间想到了一个人——徐氏余孽!
可他不是应该在渮阳城外吗!?
麟衣使的报告,不会有错…难道说…
他们…被骗了!
谢鹤生刹那间意识到这点,声音干涩:“你是徐氏的人。”
“小谢大人还认得出我,叫我好生感动。”徐氏余孽并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他用力踢了乌尔答一脚,逼迫乌尔答站起来,他自己则一边用乌尔答当挡箭牌逼近,一边道,“您何必紧张?徐氏满门抄斩,我已是丧家之犬,又哪里能对圣眷正浓的小谢大人,造成什么伤害呢?”
“…”谢鹤生道,“你与我的个人恩怨,何必牵扯旁人。”
“个人恩怨?小谢大人果然心地善良。”徐氏余孽转了转眸子,眼睛,看向周遭的麟衣使,“让他们退到二楼,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的刀,压进了乌尔答的脖颈,一大片血流了出来。
乌尔答的眼里满是恐惧,还带着些许泪花。
谢鹤生咬了咬牙,并不动作。
徐氏余孽的刀顿时压得更紧,乌尔答的衣领和胸口瞬间被血染红,喉咙里发出些许呜咽。
谢鹤生下定决心:“诸位,退下去。”
麟衣使大惊:“小谢大人!”
“相信我,”谢鹤生道,“下去。”
麟衣使们不情不愿地后退,直到他们最终退到二楼,徐氏余孽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剑,也丢掉。”
谢鹤生依言解开天子剑,丢到一边。
徐氏余孽咧开了嘴,他一脚把天子剑踢到更远的地方,一边向谢鹤生靠近,一边喃喃自语:“在狱中,父亲最常与我说的话,就是忏悔,他后悔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才让徐氏遭此劫难,以至族灭。”
“因为他的愚蠢,害死了我的母亲、弟弟、妹妹、妹妹腹中的侄儿…”
“我们没有一日不在后悔,一直到上了刑场,都没有停下后悔。”
“整个徐氏一族,数百人,只有我活了下来。老天爷也觉得我命不该绝,要让我留在人间,好好赎罪。”
“赎罪”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好像在每一条齿缝间咀嚼,才会发出如此尖锐的音节。
话音落下,徐氏余孽抬起头,他的双目暴突在外,就好像死鱼的眼睛,脸上则是营养不良的极度崎岖。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
“要你偿命!!”
徐氏余孽的脸无限逼近!手里的刀寒芒毕露,捅向谢鹤生的胸膛!
情急之下,谢鹤生迅速往旁侧一躲,堪堪躲过了徐氏余孽的袭击。
但阁楼杂物众多,他整个人失了重心,下一瞬,徐氏余孽就疯狂地扑了上来!
哐——!
二人重重摔倒在地!
阁楼里陈列的珍稀展品被瞬间带倒,碎了一地。
视野有一瞬失焦,耳畔嗡鸣不止,紧跟着一阵剧烈的窒息感就席卷过来——
徐氏余孽掐住谢鹤生的脖颈,疯狂地嘶吼着:“为什么?!谢悯,你竟还活着…你凭什么还活着?!我的族人都在等你去陪他们!去陪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