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生养了两天,就又活蹦乱跳,根本看不出油尽灯枯的模样。
可帝王和他都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假象。
但他们愿意为了这一时假象欺骗自己。
谢鹤生试图联系系统,却无人应答,把这个所谓的任务奖励强买强卖给他之后,狗系统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谢鹤生苦中作乐地想,至少还给了他十年,没让他任务一完成就直接返回,否则恐怕薄奚季真的要彻底发疯了。
不过,仗着身体有恙,谢鹤生倒是心安理得使唤起了帝王。
譬如此刻。
桌边有一碗绿葡萄。
谢鹤生窝在床上,伸出手勾了勾葡萄,没勾到,便唤:“陛下——”
过了一会薄奚季就进来了,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小谢大人努力地绷直着素白的指尖,眼看着大半身子都探出去,薄奚季赶忙把他托住,生怕小谢大人就这么翻倒在地。
一边把人抱回床上,一边帝王亲自替他剥着葡萄。
谢鹤生窝着,道:“陛下喂。”
薄奚季将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剥出来,送到他唇边,谢鹤生眨了眨眼:“陛下喂。”
薄奚季缓慢地愣了一下,对上小兔亮亮的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谢鹤生:“嗯嗯。”
帝王无奈地勾了勾唇,含住葡萄,俯身凑近过去。
葡萄汁水,将帝王的唇瓣浸得水润,谢鹤生眉心微动,双手搂着薄奚季的脖颈径直吻了上去。
刹那间他们就吻得难舍难分,薄奚季死死搂着他的后背,葡萄早就在舌尖的挤压中被压爆而溅开甜腻汁水,有几个瞬间,谢鹤生真的以为自己要就这样被帝王吃干抹净。
但薄奚季克制地停了下来。
“陛下。”谢鹤生试图再进一步。
薄奚季不为所动,只一下下用唇瓣轻蹭他的脸。
谢鹤生委屈得不行了,明明薄奚季反应也很激烈…而且他们好久没有…
可他稍微平缓了些,就看到薄奚季的眼里,那种忍耐着的、却又无法掩饰的痛苦。
“…臣,现在身体还好呢,”谢鹤生道,“难道陛下要十年都不碰…”
他的唇瓣被急促地堵住,薄奚季似乎是愠怒地咬了他一口,道:“不许说。”
他根本听不得那个数字。
谢鹤生便看着他,道:“陛下,我们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齐大人不是已经去寻…”
说到这里,他的话,蓦然停了下来。
尔后,眼里一点点亮起了光芒。
“怎么了?”薄奚季问。
谢鹤生道:“臣…想到了一个人。”
——应拂雪!
应拂雪曾对他说过,如果走投无路,可以去找他!
料事如神的道长,恐怕早就算到了,他们会遇到难题!
谢鹤生把这件事告诉了薄奚季。
薄奚季冷淡的脸上,露出堪称欣喜若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