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了拽薄奚季的袖子,把帝王从摊前拽走。
薄奚季反手握住他,问:“谢郎喜欢看这个?”
“臣…”谢鹤生脑筋一转,道,“陛下怎么也来买?陛下也看么?”
薄奚季沉默了一下,耳尖迅速地红了,帝王欲盖弥彰道:“孤只是路过。”
谢鹤生显然不信,一双桃花眼眯着看他。
薄奚季似是深吸了口气,弯腰凑近他耳畔:“别逼孤现在就亲你。”
“…”谢鹤生,“?”
哪来的霸总…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头,谢家四人迅速移开目光,看天的看天,扣地的扣地,谢正更是当场买了一只蛐蛐,被袁夫人嫌弃地推开。
谢鹤生微妙地摸了摸鼻尖,反正他和薄奚季之间,早就是谢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没什么好瞒。
谢家人朝他挥挥手,意思是:去吧。
谢鹤生便回牵住薄奚季的手,在川流人群中并肩而行。
他们看到百姓笑闹,听他们议论当今天子,不知为何转了性子,又夸赞百姓学堂,为寒门开辟一条新路。
他们说,今时今日的大梁,比任何一刻,都要好。
有人认出谢鹤生,与他打招呼,却不过分靠近。
他们想,他们总有时间常常见到小谢大人,不必急于这一时。
只不过,人们认识谢郎,却不太见到帝王,是以,有不少人,都在悄悄偷看他们,想要知道,小谢大人身边的男人,会是谁?
但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似乎,又能猜测到几分。
谢鹤生牵着薄奚季走过一个又一个小摊。
最后,他们站在熟悉的飞镖摊前。
摊主还记得他们——这两位年轻公子,风姿太出众,如日月同辉,叫人见过便念念不忘。
“公子!”摊主道,“铃我全换了新的,您再听听,这音准不准?”
薄奚季扯扯唇角,若是以往,帝王懒得搭理这些,但谢鹤生眼睛明亮地看着自己,倒叫他心痒难耐,想要在爱人面前一展身手。
恰好,摊主的奖品,又是兔子。
薄奚季屈尊纡贵地试了试,谢鹤生怀里又多了一个大兔子。
再往前走,最高的城楼,出现在眼前。
今年的岁首庆典,帝王会在高处,亲手燃放孔明灯,以求大梁年年顺遂。
城楼下,已经站满了等待的百姓,他们手中各自捧着一盏孔明灯,写满了愿望,只等着与帝王一齐放飞。
谢鹤生随着薄奚季走了一条小路,一路直通城楼底下。
到了地方,谢鹤生便停下脚步,打算,在城楼下等着。
薄奚季却握住他的手腕,继续向上走,没有片刻松开。
帝王独登高台,没有他人伴驾的道理。
薄奚季自然清楚这一点,可帝王最不在乎的,就是所谓祖宗规矩。
他只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他身边的位置,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