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仔细想过,他还是无法接受桑言离开他的视线。
而且,足足七天。
“你呢?”
“你会舍不得我吗?”
桑言瞬间呆住。
他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支支吾吾,刚要说谎,额头被轻轻点了点,小脑瓜跟着晃荡了一下。
“不准骗老公。”
“老公,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桑言委屈道,“但我肯定会想你呀,上次你出差,我也想你,还跟你说了。”
不管这是不是真心话,裴亦都感到满足:“想老公的话,要给老公多发消息。”
他知道桑言不喜欢太浓烈的情感,总是不敢多给桑言发消息,怕桑言嫌弃他粘人、烦。
裴亦将发消息的频率控制得很好,两小时一条消息,若无特殊情况,每次字数不能超过15个字。
可两个小时一条的消息,不足15字的内容,根本无法承载他那浓到要溢出来的情感。
他只能趁桑言熟睡时,偷偷自我满足,慰藉自己那病态下流的欲望。
桑言走了,他要怎么办呢?
他的妻子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好哦。”桑言点点头,他只是出差,又不像父母在涉密单位、需要上交手机。他抬头蹭了蹭裴亦的下颌,“老公,那我的生日礼物,是不是可以提前给我?”
他当真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裴亦给他准备了什么。
裴亦看着他,笑了笑:“言言,学坏了。”
“生日礼物,当然要等生日当天揭晓。”
桑言还是没能得到答案。
他被裴亦吊起胃口,整个人七上八下的,以往他沾床就睡,今夜竟辗转反侧了近十分钟,才慢吞吞入眠。
今夜,他的鬼压床反应尤其强烈。
桑言又做了春梦。
梦里的裴亦很凶,记忆里的裴亦虽然偶尔会恶作剧打他,可最后还会给他揉。
梦中的裴亦像一头饿久了、终于开荤的恶狼,要将他整个人吃掉。用力向他索吻,明明他吃不完这么多,已经吃饱了,可还是被喂了很多食物。
肚子都撑出明显的轮廓。
“不……”
“不要……!”
半梦半醒的桑言一直在哭,仰着头,泪水爬满湿红小脸,看起来实在糟糕。
他蓦地睁开眼睛,喘息急促,下意识要扑向丈夫怀里寻求安慰,却发现裴亦不在身边。
耳畔隐约传来厨房动静,裴亦今天起得很早,应该在做饭……
桑言懵懵地看了眼时间,七点不到,往常裴亦也是这个时间点左右醒。
他低垂着脑袋发呆,游神了五六分钟,才慢吞吞掀开被子,这是新床单。
他昨晚特地记了一下,睡前床单是浅灰色,可现在怎么变成深灰色了?
来不及多想,桑言刚站起身,险些栽倒在地。像高强度健身后的后遗症,腿心酸涩异常,随着走路膝盖相磨,反而滋生难以言喻的痒意。
他紧紧夹住膝盖,抬起一张薄红慌张的小脸。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怎么一直流水……
桑言呆呆愣愣地躺在地上,直到裴亦推开门,才被像手办娃娃一样扶抱在身上。
裴亦神色慌张:“怎么样了言言?哪里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