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今天下班过来,明天还要上班吗?”桑言倒是忘记这件事,“你最近好像经常请假,医院同意吗?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湿红凌乱的小脸满是担忧,眼尾洇着湿漉漉水色,充满对丈夫工作上的关心。
裴亦低头与他对视顷刻,先做了个深呼吸,才回答这个问题:“最近请假确实有点频繁,但没关系。我明天早上开车回去就好。”
开车回去?桑言懵了:“你八点上班,开车回去,算上高峰期堵车最少要三个小时……那你早上要几点走?”
“我打算四点就走。”
“这么早!”
尽管很开心能在今天见到裴亦,但桑言又觉得丈夫来回奔波实在太辛苦,他抬头亲了亲裴亦的脸,“老公,这样是不是很累?”
“为什么会累?”裴亦笑着看向他,“我本身就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有你在我身边,本来就是一种放松,更不会觉得累。”
“不要担心我,也不要有心理负担,好不好?”裴亦吻了吻他的额头,“是我想见你。”
“是我想和我老婆待在一起,陪我老婆过生日。”
桑言面庞微微发热,他含糊地应了声,依偎在裴亦胸膛,认真听裴亦的心跳声。
好快。他又伸手按在上方,边摸边听。
为什么裴亦的体温总是这么烫,心跳又这么快呢?以前桑言总会感到害怕,下意识想要躲避,现在他逐渐熟悉了裴亦的一切,也接纳了全部。
是因为他们有了新进展吗?他蜷缩在裴亦怀里时,心态有所转变,对妻子这个身份,好像有了更深的认知。
被亲密无间拥抱在怀里,严丝合缝的缠抱方式,让桑言清晰体会到,此刻抱着他的人,是要与他共度余生的丈夫。他们会相伴一生,至死不渝。
“言言,明天下班后,我还打算过来。”
唇角刚翘起一点,又迅速压下,桑言不可思议:“你明天还要开车过来?!”
“明天不开车,来回坐高铁,更快。”裴亦低声道,“这样的话,我就不用起这么早,还能多抱着你睡会觉。”
高铁最快约50分钟,加上赶高铁、上班通勤,大约一个小时,单程合计两个小时。给裴亦的时间很充裕。
可是这有必要吗?桑言刚要说话,嘴唇被轻轻啄了下。
“言言,我很想你。”裴亦语气黯然下来,“你会嫌弃我粘人吗?我以前也没想过,我居然会这么离不开你。”
“我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你,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
桑言蓦地想起,他丈夫在睡眠方面有很大问题,总是睡不着、容易醒,还体热……他忧心忡忡,又困惑:“在我身边,就可以睡得好吗?”
“是的。”裴亦捉起他的手,“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安心,睡得也很舒服。”
“言言,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需要你。”
桑言微微睁大眼睛,像接收到一个重要使命,严肃点头:“好吧……”
睡眠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裴亦一个人在家,睡不好、失眠,也容易影响第二天的上班状态。如果和他一起睡,裴亦能睡得更好,那么通勤也不算浪费。
而且裴亦可以定商务舱,路途间,裴亦也能休息。
另一方面,桑言难免忧心忡忡,先前爷爷给他打电话、给他们寄了中药,让他们好好补补身体,不知道对失眠有没有用。
裴亦的失眠到底严重成什么样了?才会把冷冷淡淡的裴亦,彻底变成一个粘人狂魔,连睡觉都不肯和他分离。
“老公,爷爷给我们寄了中药,喝了对我们身体有好处。”桑言倏地抬起脑袋,“等我进修结束,我熬给你喝。”
“辛苦老婆了。”裴亦眉眼和缓,他的妻子待他真好。他不过稍微卖了下可怜,便得到妻子的垂帘与疼爱。
太单纯,太好骗了。
昏黄的卧室内,他们就这么缠抱在一起,二人像怎么都抱不够、亲不够,牵着手,互相玩彼此的手指。只是抬眼一个对视,又不清不楚地唇瓣相碰,陷入一场湿热绵密的吻中。
待气喘吁吁松开,桑言满脸迷糊,被捏着小脸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却被舔得更加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