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你和她有没有在一起,但我经常看到她朋友圈发你。”裴亦说,“看到你在月子中心抱着小孩的照片……我真的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裴亦也曾猜想过,也许桑言不会结婚,桑言那么喜欢安静独处。他也深知,婚姻并不是人生的必选项,即便一个人,桑言也能活得灿烂幸福,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可他还是按捺不住,他第一次联系胡夏,手抖地发出转账。
在此之前,裴亦搜索过很多——“礼金应该包多少?”“高中暗恋对象要结婚了,我包多少礼金比较合适”“包太多礼金,会不会显得很突兀”……
答案是会。他们多年没有联系,即便在高中也是陌生人,贸然给出一万块礼金,实在怪异。
但如果桑言真的和别人结婚,裴亦只会觉得给一万礼金太少。即便他无法参与桑言的后半生,他也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帮助桑言组建自己的小家庭。
“……”
“那你和我相亲后,怎么不直接问我呢?”桑言困惑,“你总喜欢把事情憋着。”
“你高中不是喜欢过一个人吗?”裴亦自然不可能直言,他抚着桑言的后背,转移话题,“在喜欢你这件事上,我想尽可能做得完美,让你不后悔现在选择我。”
“因为我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好。”
桑言愣了愣,立刻将脸趴回丈夫的胸膛,小声说:“可是我觉得你很好。你为什么总要贬低自己呢?因为你爸爸妈妈总在小时候贬低你吗?”
“你对我很好,做得也很好,我能感觉到你的真心。”
“我相信你小时候肯定也做得很好,一点都不糟糕。”
桑言忧心忡忡地皱眉,似在思索该如何帮助他的丈夫重建自信。
自小接受打压教育的裴亦,习惯性被贬低、被责怪,即便做得再好,也永远无法换来一句夸赞。现在他也得到了独属于他的赞美与认可,来自他爱的人。
裴亦亲吻桑言的指尖:“这是我和我父母之间的问题,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让你解决我的童年创伤。”
“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爱你,让你感受到我的爱。”
“不要担心我太多,好吗?”
桑言轻轻“嗯”了声,心中却愈发担忧,他丈夫真的好没有安全感。
都说童年会伴随人的一生,原来他那看似完美的丈夫,也有许多敏感脆弱的时刻。
桑言不擅长安慰他人,更不会说一些安抚情绪的言语,他嘴巴笨、脑容量又小,可他不愿在此刻继续情绪淡薄。
“老公,”他绞尽脑汁,抬起面庞送上一个吻,“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小腹猛然一酸,桑言夹紧膝盖细细哆嗦。看来他给出的回应与安抚有效,不擅长安慰的他,在安抚裴亦这件事上,也找到了独门妙招。
裴亦捧起桑言的面庞,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像许下誓言般,庄重开口:“我们永远要在一起。”
……
桑言原以为,查着睡已是裴亦的极限。
次日他们不上班,他又被查了一整天。
洗漱、吃饭,连上厕所把尿都要连着。他们时时刻刻连在一起,像连体婴儿般,无法分离。
这一整天,桑言双足几乎没有落地过,一直被裴亦抱在身上。他依偎在裴亦怀里,二人一起看新更新的动漫,他却看不进去。
午饭吃了很多,他困惑低头,望着圆润饱满的小腹,伸手摸着肚子。
都要成为老公的形状了。
过量食物形成的饱腹感,反而产生奇妙的满足。仿佛通过贴肤肉拥抱接触,滚烫的灵魂与情感融为一体。
桑言摸了摸肚子,将凸起的东西揉得位移,见裴亦看过来,他立刻道:“不要看我!”
“怎么不让老公看?”裴亦笑了声,“没有和上次一样失控,今天昨天都慢慢地,喜欢吗?”
桑言矜持点头。
他又抓着裴亦的胳膊,小声说:“老公,我想吃菠萝包。”
“我去做。”
“还想吃蓝莓麦芬蛋糕。”桑言道,“栗子派也想吃。”
裴亦耐心听着,桑言却停不下来,他自己在裴亦身上转了个面,面对面趴在裴亦胸膛,“我之前买了本烘焙的书,里面好多好多甜品我都想吃,但我一直懒得做……胡夏给我送了好多烘焙工具,正好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