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赵怀夕,你他妈真要杀人啊
赵怀夕走在内科门诊的走廊上,中医总院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赫赫有名的,每日来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哪怕是午休时间,每个科室外依旧站满了排队等待的病患们。
医院永远是最真实的人间,几家欢喜几家愁,哪怕是声名远扬的总院,也并非每个怀着期待前来的人都会得到满意的答案。一个女人握着单子的从其中一扇门中走出,和等在门外的丈夫抱怨:“让我继续调理,和上次开的方子一模一样,药没少吃,钱没少花,怎么就一点效果都么有呢?”
那男人拿过处方单皱着眉看:“又是中成药?我之前听二嫂说这家医院有个院长家里是开药厂的,别是为了卖药赚钱给人瞎开吧?”
旁边同样在等待的患者被吸引了注意力:“真的假的?这也太昧良心了吧!”
另一人说:“不能吧,不是说有‘国医大师’坐镇吗?能干这事砸自己招牌?”
“嗨,大师又怎么样?”那女人啐道:“我和我家这口子就想要个娃,过来治了大半年了,屁动静都没有!就说中医是坑人的,还不如西医呢,做个试管都比这强!”
有人附和,有人将信将疑,还有人拿起手机在搜索。
赵怀夕侧身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扫视着门前的一块块电子屏,终于在穿过最拥挤的一段后,他找到了‘周蔚然’三个字。
【心病科副主任中医师】
科室门紧闭,不在看诊时间。
但里面有人。
“……”
几步路的距离,赵怀夕后背已经汗透了。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在害怕。非常害怕。
他领教过周蔚然的温柔与狠毒,从小到大扑向对方无数次,被紧抱,又被伤害。有人说恐惧来源于未知,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周蔚然的人,却依然无法控制不去颤抖。可如果假设这个未知是周蔚然暴怒地将自己杀掉,血溅门诊楼,他自我安慰地想,似乎也没那么吓人。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什么会比倒挂在树上还疼呢?
赵怀夕手握住门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门开了。吃。肉群﹕⑦①﹀零%⑤⑧﹔⑧⑤⑨零
一个披着白大褂的男性身影坐在桌前,脸被显示屏遮住,滑动鼠标的大手骨节分明,手背青筋轮廓凸显。
听到开门声,那人懒洋洋地说:“还没到出诊时间哈,等叫号再进。”
咔。
赵怀夕将门关上。
“周蔚然呢?”
电脑后的人探出头,看清他的脸后,愣住了。
“啊?”
“啊什么啊。”赵怀夕冷道,拧着眉看向一脸智障的赵绎玄,“我问你周蔚然在哪?”
赵绎玄腾一下站起来,还怔着呢,“你怎么来了?”
“……”
赵怀夕简直没法跟这位交流。
赵绎玄挠挠脸:“哦,周蔚然去开会了,下午才能回来。”
这就好像勇者提着剑去杀恶龙,结果冲进城堡发现只有一团史莱姆。
赵怀夕怕姓周的,可一点也不怕姓赵的狗腿子,这人上次来分院找他麻烦,被家里带回去训了一顿,那个暴发户堂伯母之后送来不少贵重东西赔不是,赵怀夕懒得理会。其实小时候他和赵绎玄关系不错,堂伯母比他妈慈爱多了,总是邀请赵怀夕去家里玩,虽然赵绎玄打小脑子就不行,性格别扭不说,还爱欺负人,但至少没现在这么讨厌,可等周蔚然出现后,在赵怀夕的视角里,这人便彻底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