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巫师之眼的反馈来看,恶魔之门的人并未欺骗查理。他们告诉查理的,就是从红袍祭祀口中得到的。
可仅仅只是一个名字,给查理带来的冲击,就足以盖过之前所有的消息了。布莱兹出现了,又一个新的布莱兹出现了!
虽说布莱兹在托托兰多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姓氏,但谁都可以姓布莱兹,唯独不能是教廷的圣子。
阿多尼斯?
这位圣子似乎非常低调,阿耶从未听说过有关于他的事迹。也许是他原本生活的地方太过偏远吧,也许是因为圣子在旧历时就已经失踪了,总之,直觉告诉查理——他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教皇到底为何叛变?
神灵之死的真相又是如何?
蓦地,查理忽然想到了什么,杂乱的线索开始串联,这种从无序变为有序的过程,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从迷雾中走了出来,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教皇带回圣子阿多尼斯,同时叛变。这二者有无因果关系?谁先谁后?暂不去想。
紧接着,阿多尼斯消失,神灵死亡。
枢机主教开始追查真相。
教皇发疯。
圣培安沦陷。
沦陷当晚,卡文迪许出现在这里。他作为第一批抵达这里的人,最有可能了解到教廷的隐秘,但无论他有没有了解到什么,最终的结果都是——
一切过往,皆葬于大火。
不论是言语,还是书籍,都未曾留下。
时过境迁,一个名叫查理·布莱兹的孩童,被柳利勋爵收养,成为义子。柳利勋爵给他下了剥夺天赋的诅咒,而这个诅咒,追本溯源,就来自卡文迪许。
布莱兹这个姓氏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卡文迪许又到底在今夜发现了什么?
还有为他串起这些的关键人物——恶魔之门。
从他们投放那张传单开始,到相约烛火之屋,引出恶魔,再到现在,他们于圣培安相遇,逐步揭晓当年的真相,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查理觉得,像是故意捅到他面前的。
就像他们之前在审判官面前为自己打掩护,现在又趁着审判官不在的时候,将关于“布莱兹”的消息告诉他一样。
查理很确定,刚才他们提起“布莱兹”之前,黑袍社长特意往他背后看了一眼,似乎在确认,审判官有没有跟来。
“你们究竟是谁?”查理觉得自己再不问,就不礼貌了。
“很抱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黑袍社长拒绝作答,但这句话,本身就已经回答了查理的问题。
恶魔之门真的是专门来找他,引他上钩的。
可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呢?是在他去真理会,拿出奥里翁的推荐信开始?还是在进入自由城邦的那一刻?
查理自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才对。
还是说……
“你们跟奥里翁·费舍有什么关系?”查理的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那淡绿色的眼眸甚少有这样锋芒毕露的时刻,一时间竟叫人难以招架。
黑袍社长沉默几秒,抬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巫师礼,语气里也变得温和许多,“请不要迁怒于奥里翁·费舍先生,他并非有意隐瞒。”
闻言,查理几乎可以确定了,他们看破了自己谢利·林恩的伪装,知道了他查理·布莱兹的真实身份。
可他在冒险者小镇、以及卡拉肯时,伪装得也很小心谨慎,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奥里翁据说是主动请缨,跟随维庸去支援卡拉肯,他是提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如何知道的?数字占卜?
他的占卜确实很厉害,但能厉害到这个地步吗?
黑镜之主的眷属们,似乎都没有占卜到自己在哪儿呢,否则这么长时间过去,自己不可能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
即便只把他当作温斯顿的小情人,绑架他,也是有一定价值的。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