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叫我什么?”沈玉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红着脸确认道。
“宝宝。”段尧面不改色地又叫了一遍,这次语调比刚才更自然了些,仿佛越叫越顺口了。
沈玉趴回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垂,像只顾头不顾尾的小笨猫。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段尧一直都是叫他的名字,有时候太无奈或者想故意阴阳他,就会叫他小少爷。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段尧叫他“宝宝”,如此亲昵的爱称从男人冷冰冰的嘴里说出来,比他昨晚被钉在床上的那一刻还要更让他害羞。
见他如此反应,段尧唇角的笑意变得明显了些,大手也顺利探进去。
“等等……”沈玉下意识又想去阻止他的手。
“还是有点肿。”段尧拉开床头柜抽屉,“再涂一遍药,明天应该就不疼了。”
沈玉扭过身,想去抢他手里的药膏:“我可以自己涂。”
“你不可以。”段尧一只手握住挺起的腰,语气不容置疑,“我帮你。”
沈玉的腰抖了下,认命地趴回床上:“那你轻一点呀。”
算了,昨夜都负距离接触了,没什么好扭捏的。
而且他这副惨状都是段尧干的好事,负责善后也是应该的。
段尧应了声:“嗯,我轻点。”
他挤了点药膏在指尖,探进去画圈一样轻轻地抹开。
沈玉身体又颤抖起来,张嘴咬着枕巾,试图阻止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但他很快就察觉出来,段尧的动作很慢,很磨人,简直像是故意的。
“段尧,你——”沈玉将脸抬起来,正要发脾气,那只手及时抽了出去。
段尧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涂好了。”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沈玉看着看着,心头的那点火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段尧进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上躺下。
沈玉自动往他身旁靠去,身上肌肉还在酸痛,就没往他怀里钻,只是伸手摸索着找到大手握住。
段尧反握住那只手,挤开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等一下,你还在追我呢。”沈玉忽然想起了这一茬,“追求者和被追求者,是可以睡在一起的吗?”
段尧揉捏着他的手指:“你要是不想,我可以回我自己房间。”
“其实也不是不行吧……”沈玉马上又反悔了,“我们只是单纯地睡觉,又不干什么对吧?”
“嗯。”段尧不动声色地应了声。
“好的。”沈玉自己说服了自己,“晚安,阿尧。”
段尧侧过脸,亲了亲他的额发:“晚安。”
沈玉弯起唇角,脸贴着身旁人的肩膀,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段尧看着他红红的鼻尖,翘起来的嘴角,看了很久很久,才缓缓阖上眼皮。
*
第二天早上,沈玉醒得很早,床上又只剩他一个人。
他翻身活动了下,虽然身体还是有点疼,但比昨天好多了,至少不像个残废了。
没过一会儿,段尧从外面走进来,刚洗完澡头发还有点湿:“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玉眯着眼眸回道:“活过来了。”
“那就好。”段尧走到床边,伸手摸他的脸,“我今天要去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好哦。”沈玉被摸舒服了,微微抬起下颌,“你去忙你的吧,段总。”
段尧走了,他起身下床,洗漱完扶着楼梯下楼吃早餐。
他走路姿势还不太自然,好在容姨像是没发现他的异样,什么都没问,依旧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叫他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