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关作恒很明确地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他庞大的人际网的其中之一,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他不打算走了。
周进繁先找充电器,还解释:“我去杨宋镇了,那里借不到充电宝。”
其实如果问现场的陌生人借,或许也能借到,但他没有去问。
给手机充上电,周进繁给他拿墨镜:“跟你平常戴的那个差不多的款式,你试试呢?看窄不窄?”
黑色的小纸袋到关作恒手上,又被他随手放到了玄关台上。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挂钩上,那里还挂着周进繁的书包。
周进繁感觉今晚他不太对劲,好像不想走,是生气了?要哄?
他弯腰打开冰箱:“我买了日本那个白桃酒,好喝,你尝尝吗?”
关作恒应了:“吧台吗?”
家里装了很多温柔的氛围灯。周进繁的目光由下至上地落在他低垂的眼睛上,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他清晰漂亮的下颌线,带着攻击性的英俊面相,不免感叹造物主的恩赐。
“去我沙发那里,吧台只有一个椅子。”
他这儿小,构造简单,那个吧台就是他吃饭、写作业、写字的地方,放了香薰蜡烛。
把酒拿出来,夹了几块冰块,周进繁就去把蜡烛点上,坐在他旁边去。
“你先尝一尝这个喝法,就是只加冰块的。”
那沙发大概只有一米多点,他买了脚垫,能彻底地躺上去。
周进繁把这里布置的很舒服,空气弥漫着天竺葵的气味,是他买的香薰蜡烛。已经扩散到整个家中了。
关作恒占了一半多点的空间,周进繁坐在另一半,很自然地和他挨着,遥控器在床头的宜家边几上,他伸手去拿,把投影屏放了下来。
关作恒低着头,抿了一口,是桃子汁的味道。
周进繁期待地问他:“怎么样,好喝吗?”
关作恒偏过去看他:“我要开车。”
周进繁曲着腿,脚踩在软垫上,双手抱着杯子,胳膊搭在自己的膝盖上。
仰着头说:“你也可以不开。”潜意思是,他可以打车,叫代驾,或者不走。
关作恒的眼睛抬起来,眼眸漆黑,有种极深的掠夺性。周进繁看见了,他眼神里与以往不同的东西,因为桃子汁吗?
他起身,又去冰箱里拿冻过的荔枝乌龙:“我自己冷泡的,我喜欢加在酒里喝,或者加椰汁,你试试啊。”
周进繁往他杯子里倒了一点:“你再尝尝这种喝法。”
关作恒握着杯子,垂首,鼻尖抵着深蓝色的杯沿。
还是只抿了一口。
几乎没有酒精的气息,纯粹的冰饮料味道,像那年夏天,在他家里喝的玫瑰木瓜水。
“怎么样?”
他说挺好喝的。
周进繁就让他多喝点,又去拿椰汁和他刚送的朗姆:“你必须试试朗姆酒加椰汁的喝法,是春城一家酒吧的调酒大哥教我的。”
关作恒喝了好几杯,暖气的风让房间里逐渐变得温暖了,声音很沉:“你打算灌醉我吗?”
“你不爱喝酒的是不是,那你就只喝几杯吧,小酌一下。”
“你让留宿吗?”
被冰过的椰汁混合朗姆入口很滑,那杯子很小,一手可以捏住,一口可以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