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越发小小声道:“据我所知,目前是不能,毕竟他只是监国,而且监国时间不久,那些老家伙当了一辈子官,没一个是好缠的,但以太子的性子来说,他们想拿捏太子,也不能够。放心吧,太子既已亮明了态度,便不会顺了那些老家伙的意的。”
沈令月确实放心,毕竟他知道徐霖的命数。
她又好奇问:“太子是什么性子?”
康杰想细说,但发现自己又说不出来,于是道:“我在镇抚司只是个小角色……”
沈令月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也便没再继续问。
她又笑一下,换了话题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说起这不打不相识,康杰还是觉得尴尬的。
他不细提那天晚上的事,只道:“你这样的奇女子,我是第一回见,若不是明儿就得回京,我必交你这个朋友。”
沈令月道:“回京就不能交这个朋友了?”
康杰愣一下,然后笑了道:“自然是可以的。”
说罢端起酒杯来,送到沈令月面前,“山高水远,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缘再见。”
沈令月端起酒杯与他碰一下,“好!”
两人吃下各自杯中的酒,也便算是朋友了。
他们这边说完话,谢崇卫晋中和徐霖之间也说得差不多了。
主要是酒菜吃得差不多了,该到散席的时间了。
最后在座的又合起来吃上一杯酒,再说些个客气话,便散了。
徐霖和沈令月送谢崇三人到大门外,行礼别过,看着谢崇三人上马。
目送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徐霖和沈令月才转身回去。
进大门走了没几步,徐霖转头看向沈令月,问道:“刚才你和那位康姓的上差,聊了什么?”
沈令月松着语气道:“我想向他打听一些京里的情况,结果他什么也没说明白,只说让我们放心。”
徐霖点点头,“他们跑这么远折腾这么一遭,不会白跑的。”
沈令月看向徐霖,笑一下又问:“你是不是在担心,又会像上次张巡抚那样,他们要请我去京城?”
徐霖笑出来,不藏不掖道:“是很担心。”
沈令月道:“放心吧,没解决赵恶霸之前,我哪也不会去的。”
说来也是,她家在这里,哥嫂在这里。
她必然不会把她哥嫂丢在危险当中,自己走了的。
徐霖忽而又想到。
若他哪日要被调到别处去,而赵恶霸还在……
沈令月看他不说话,却也不是放心了的样子,便又问他:“又在想什么?”
徐霖回过神,答非所问道:“吃多了酒,头有点晕。”
那三个武夫的酒量都不小。
沈令月吃的也不算少,听得这话晃一晃脑袋道:“确实有点晕。”
见沈令月如此,徐霖没忍住笑出来。
气氛一下子变轻松了,两人这般说笑着回内宅。
回到内宅,时间也不早了,两人分开,各自回房梳洗准备睡觉。
徐霖虽吃了不少酒,头有点晕,但梳洗罢躺下也未很快睡着。
他躺在深沉的夜色中,默默地想——既已经得罪了那么多人,早也把命押出去了,又何惧再多得罪几个?
他要想办法,除掉赵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