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上的那个火系转化者,其实是某个境外的邪教组织渗透入境后新发展的成员。还是老一套,什么末日来临,天灾将至,转化者会成为人类新的神明之类的……够狗血,够中二,但这种东西总会有人信。
阿祖卡和诺瓦两人对这种事没有半点兴趣,依据救世主的观测,创世之书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即将彻底脱离地球,这些家伙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而这件事也让官方更加确信,这位来自安布罗斯的神明至少是属于“善良”阵营的。只是如果没有越苍山约束的话,对方达成目标的手段恐怕不一定会被地球人所接受。
但是至少现在,这俩人似乎正在“度假”,完全没兴趣在地球发展属于自己的势力——某神显然对地球的文化和科技很感兴趣,等语言方面基本达标后,这人已经开始自学医学和哲学方面的读物了,讨要的电子书籍和学习视频越来越专业,越来越深奥。
而且这位神明还会靠着“混淆法术”突然从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只留下个“勿扰”的小纸条。
有时是隐藏身份去拜访“越苍山”的故人,有时会拉着教授跑去A市随机哪所大学的课堂上蹭课听,如果遇见特别欣赏的,课后会亲自找人探讨,除此之外还喜欢匿名给他认为讲得好或不好的讲师发邮件,天知道技术人员在后台排查到这些邮件究竟属于谁时表情有多精彩。
至于另一位……
华夏官方暂且对这个全新的世界持谨慎态度,但也不排除未来会和其进行技术交换和资源互补的打算。几番试探、博弈、求证和沟通后,作为诚意的交换,那位早已令一众老练的谈判专家都颇感棘手狂掉头发的年轻人终于坦言了他的真实身份,也令众人恍然大悟,对方在和官方接触时,那种远超其年龄和学者身份的缜密与老辣究竟来自何处。
幽灵,黎民共。和。国的建国者兼最高领袖。
而这也代表着,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甚至身体有些虚弱的黑发青年,绝对远远超出所谓的“神明缰绳”的定位——他一个人便足以代表一个世界的重量。
这是“书”里完全没出现过的内容——或者说,整个世界线简直被人改动得天翻地覆,从西方古典冒险传奇到建国大业,任谁都要看得目瞪口呆,只能暗叹一句不愧是流淌着华夏血脉的人。
你们可以将“书”当成一种预言,关于这一点,那位先生十分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而预言终究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
关于两个世界未来可能的“建交”,教授表现得甚至比官方还要谨慎。首先这个通道目前仅限于他和阿祖卡两人,未来有没有可能钻空子带上奥雷和玛希琳尚未可知——但是安布罗斯绝不可能允许两个世界之间大范围高强度的时空穿梭,否则这完全违背了祂的本意。
其次,教授并不认为令地球文明冒然接触尚在萌发阶段的黎民共。和。国是什么好事,就像将大树嫁接到幼苗上,尽管他需要给出一些承诺与好处来换取来自官方的支持,尽管这对黎民共。和。国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机遇——但是一方是他深爱的故国,另一方是恋人与战友的家乡,是黎民党的心血,一切都需慎之又慎。
假期有限,另一边的工作再积压下去,怕是要有人抱着幽灵先生空荡荡的办公椅嚎啕大哭了。终究是准备回去了,带着大量的专业书籍和资料,某神一时兴起买的有的没的小玩意儿和礼物,还有下一次将携带煤精回地球的承诺——只是不知道21世纪的医学对煤精导致的辐射病能有几分建树。
……而且还有一点比较私人的原因,那就是教授深刻怀疑自己会被人做死在床上,且不局限于床上。
尤其是确认归期后,某个混账似乎怀揣着要将未来肉眼可见的“禁欲”份量全部提前预支的紧迫感,简直越发过分。这家伙在某些事上本就很少遮掩那些温柔缱绻之下恐怖瘆人的占有欲与侵略性,现在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些乱七八糟的,兴致勃勃地尝试了好一些……高科技。
……万恶的互联网,教授十分懊恼自己居然忘了给人开个青少年模式。
在另一个世界时,因为他身体不好,体力差劲,某些事上但凡稍微过分点,就很难正常起床,并且维系第二天的工作生活,还容易被亲近的人看出端倪。
可是在地球上彻底没有了工作的顾虑,而且就算懒洋洋地在屋里瘫一整天,也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
这种“放假”带来的松弛感与安全感,哪怕是向来理性的暴君,也不由因此对恋人更纵容了几分——可是放纵的结果就是被折腾的身体彻底失控,甚至失禁。明明是自己答应的,可是做到最后却变成了浑身脱力痉挛着喘不上气,上下一齐狼狈不堪,简直处于濒死边缘,连出声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得浑浑噩噩地无意识掉眼泪,又被人细细舔去,甚至对这种事隐隐感到了某种会被活生生吃掉的恐惧。
“……我现在简直怀疑你是故意的了。”再一次清晨被人抱在怀里,耐心地按揉了半天酸痛不已的腰腿,终于勉强找回自己的感官的教授忍不住黑着脸瞪人。
“您指的是什么?”救世主那张温柔明朗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的神色,蓝眼睛清澈干净得仿佛未经污染的高原湖泊。
“为了避免我想赖在老家不回去。”暴君阴森森地冲人发脾气:“让我对地球上的舒适假期产生经典性条件反射,从此一想到要回地球度假就腰酸背痛,脊背发麻——真是好算计,尊敬的阿祖卡阁下,伟大的在世巴普洛夫。”
也许是真被折腾得有点气急败坏了,那腔许久不曾上线的刻薄毒液难得再次冲人自如地挥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