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食物,”将自己洗干净的魅魔站在地板中央,面无表情地宣布道:“如果不想我们之间的交易尚未开始便分崩离析的话,请给我食物。”
圣子的旧衣物对他来说并不合身,裤腿和袖口往上挽了一截,衬衫领口也有点松松垮垮的。他没有穿鞋,黑发尚在往下滴水,在地上聚成了一小滩,尾巴则在身后有气无力地不满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正坐在书桌前写些什么的阿祖卡因这颇有性骚扰嫌疑的对话笔尖一顿。他抬起眼,不动声色地在黑发魅魔身上扫视了一圈,随即垂下眼睛,淡淡地开口道:“恶魔主要以人类的生命力与灵魂为食,魅魔则更特殊些,他们能从包括同类在内的高等智慧生物的体。液中直接汲取力量。”
……但凡换个恶魔,他现在就会让这家伙在地上惨叫打滚,后悔对他说出这句话。不过这还是只魅魔幼崽,估计什么都不懂,情有可原。
教授眨了眨眼睛。自从汲取过对方的一次血液,他能感到自己对这强大且纯粹的生命体的渴望简直更盛了,简直恨不得扑过去将人字面意思上的生吞活剥。但是教授用自己聪明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发现这家伙再给他血吃的可能性极低,更不可能给他灵魂,于是理直气壮地继续要求:“那请您给我找几个‘高等智慧生物’。”
阿祖卡冷冷地盯着他:“你认为我会允许你以人类为食吗?”
还敢要“几个”,得寸进尺。
魅魔很好说话:“恶魔也行,我不挑。”
圣子眉头都不动一下:“脏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长期的饥饿令教授火气上涨,耐心下降,他终于有些忍无可忍地眯起眼睛,尾巴上的倒刺都不由威慑性地炸了起来:“所以您这是打算饿死我?”
“如果我想的话,我有更好的方式令你灰飞烟灭。”阿祖卡瞥了魅魔一眼,见人很不高兴地瞪他,初见时那点虚伪的卑微温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在魅魔看不见的角度,金发教士的嘴角忽而微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瞬,随即又变回那种看似温和实则漠然的神情。
“过来。”他放下笔,双腿交叠着靠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冲魅魔招了招手。
诺瓦谨慎地靠近了他,站在离人三步远的位置,然后眼睁睁看着那家伙用指尖划破了手心,血液顿时涌了出来,在手心里汇聚成一小摊。
魅魔盯着那滩鲜红的液体,喉结顿时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源自本能的渴望在疯狂尖叫,腹部一阵阵剧烈痉挛,唾液大量分泌,尖牙都冒了出来。但仅存的理智让他站在原地,没有像野兽似的扑过去,这反倒令阿祖卡有些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教授冷声问道,尾巴却是诚实地绷紧了,尖端止不住地兴奋抖动着。
“不许舔我,更不许咬我。”圣子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警告道。
魅魔却是神情诡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有什么奇怪的个人癖好吗?”他毫不客气地问道:“如果你想喂我,明明直接将血倒进杯子里就好了,还是说你需要我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舔你的手心,从而满足某种病态的心理需求?”
阿祖卡:“……”
阿祖卡:“首先,我说了不要舔我。”
阿祖卡:“其次,吞噬血液这一行为的本质是通过‘仪式’来从我的身上汲取力量,力量来源是‘我’而非血液本身,接触其余容器完全没有作用。”
魅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真假。出乎阿祖卡的意料,他干脆利落地选择了道歉:“好吧,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没办法,地狱里那群玩意儿玩的实在太花了,哪怕是他都很难不想歪。
教授继续认真地对饲主就他的饲养方式提改进意见:“也许我可以直接咬你手腕来汲取血液?我觉得我的牙挺尖的,只要小心不要咬到桡动脉,这样会更加干净卫生,创口也更小,恢复更快。”
总比在手上划拉一道血呼啦差的口子来的轻松,多来几次手都得废了。
阿祖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