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好了。”
某位圣子的安全屋里,黑发魅魔正优雅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着,手指搭在膝上,下巴微微扬起了些,灰眼睛里清晰倒映着另一人的身影。
“开始吧。”他面无表情地说,想了想又礼貌地补充道:“请?”
若不是尾巴正紧紧缠着小腿,透露出些许不易察觉的本能不安,这家伙简直就像是一位正理所当然着等人跪下取悦自己的傲慢君王。
阿祖卡:“……”
他差点被这堪称荒诞的诡异场面气笑。
喂养与进食,饲主和食客。无论秉持何种身份,那些由人类的尊严、道德、理智等等一切凝结而成的、光滑体面的外壳,总会因此反射出一种十分微妙的屈辱意味。
偏偏这端坐于漩涡中央、亲自掀起风暴的存在,却对此全然的不在乎。无论是玷污他,折辱他,摧毁他,或者干脆卑微而绝望地匍匐在他脚下,等待被他碾进尘埃里——对这个人来说好像同等的毫无意义。
……简直就像“神明”一样。
金发的圣子堪称温驯地垂下眼睛,一颗一颗地解开了外衣领口的纽扣,脱下,理顺,叠好,里衣的领口微敞着,隐见锁骨的痕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因此更加着迷也更加恶劣的,兴奋起来了。
诺瓦微微皱眉。一只手臂突兀地撑在他身侧的椅背上,冲击力震得椅子都往后滑了一下,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人类居高临下地垂眼望着他,阴影彻底笼罩了他,蓝眼睛仿佛燃烧的海面,微凉的金发千丝万缕着柔顺垂下,轻柔滑过他的脸颊。
“这位魔鬼先生,”阿祖卡叹息着:“魅魔的狩猎可不是这样进行的。”
教授盯着他冷笑:“所以你想让我绑起来电击大脑?我不介意。”
圣子没有因为魅魔的挑衅动怒,或者说这简直是某种更加危险的催化剂。眼见被他全然笼罩的人正皱着眉,下意识因他的靠近而躲闪,阿祖卡微微眯起眼睛,干脆曲起膝来,抵在对方双腿之间的凳子上,另一只手压住了对方的胸口。
“……心脏跳得好快。”他低声道,并且无视了已经缠上小腿一圈圈缩紧的尾巴,静静感受着指腹之下急促的跳动——随即毫不客气地俯下身来,掐住了魅魔的脖子,手指缓缓的、一寸寸收紧,任由喉结在掌心不安滑动着。
“紧张吗?”圣子的语气堪称温柔,视线却是不由自主地在那双紧抿着的、缺乏血色的嘴唇上游弋。
要亲一下吗?阿祖卡突然有些犹豫。但是这个亲吻毫无发生的道理,他也不该去吻一只魔鬼……不,也许只是一种安抚……?
“恕我直言,你在掐我的脖子。”教授被迫仰起头来,冷声提醒道:“而缺氧会导致心跳加速。”
魅魔的眼睛隐隐发红。尽管不算致命,但源自要害的压迫感与窒息,即将濒死的危险感……还有那越发高涨的、令他浑身发抖的饥饿与渴望——他只感到浑身越来越热,越来越软,小腹深处一阵阵难耐的酸楚。
……该死,快点结束这场闹剧吧。
阿祖卡有些惊愕地睁大眼睛。
被他困在椅子上的黑发青年无视了颈间的胁迫,毫无征兆地迎上来,咬住了他的嘴唇。不是吻,是咬,尖锐的牙齿立即划破了黏膜,淌出温热的血来。
但那尖锐的刺痛也无法令人在意了,魅魔生涩而贪婪,滑软微凉的舌头就这么跌跌撞撞地闯进他的牙关,贪得无厌地拼命舔舐着血液和唾液,如同一只吮吸母兽乳汁的幼崽。
这大概是对方自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食,以至于显得越发失控,翅膀都拍打起来,激起气流与尘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渴求声。
人类终于回过神来,随即掐住了怀中人的后颈,像是准备将人拽开似的。这反倒令魅魔毫不犹豫地用两只手臂紧紧抱住了猎物的脖颈,身体彻底迎了上去,甚至双腿都死死缠住他的小腿,恨不得四肢都扒人身上。
异常危险的姿势,偏偏罪魁祸首对此毫无所察。
阿祖卡眯起眼睛,另一只手终于忍无可忍地顺着那激动战栗的脊背滑了下去,抚过肩胛,然后在尾椎处重重地揉了一下。
“……!”
魅魔的身体顿时软了,不由从喉咙里发出焦躁不满的含糊咕噜声。
他只想汲取更多唾液。但是那条陌生的舌头实在是碍事,只顾着摩擦他敏。感的上颚黏膜,捕捉他的舌尖,缠住了就用力舔咬到发麻——太烦人了,他想咬一口,血液也是不错的选择,奈何每当他准备用力时,便被源自尾椎的怪异刺激打断。
……而且猎物出现生理反应了,他能感知到抵在他腿间膨胀起来的危险炙热。
这应该是好事,欲望是魅魔的食粮,但是一种莫名的不祥预兆依旧令教授隐隐有些不安。一方面他舍不得被喂到嘴边的珍贵食物,另一方面又觉得事态似乎开始向着失控的边缘滑落。
算了。教授半闭了眼睛,堪称温顺地搂着人类的脖颈,任人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不耐烦地想——大不了真的被。操,他对此早有心理准备,这家伙总不至于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