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谁出来?
陈诀一脸懵逼,安庭也一脸茫然。
俩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去,就见陆灼颂直直冲进了精神小伙小妹的人堆里,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女孩。
那女孩细胳膊细腿儿,扎着夸张的冲天辫,脸上的妆更夸张——粉底涂得脸和脖子两个颜色,两颊的腮红粉如蟠桃,卧蚕厚得像肿包,底下还有一片密密麻麻画出来的假睫毛,旁的眼线更是又黑又浓又重,几乎把眼皮子全盖上了,还往上挑得像要上天。
标准得可怕的精神小妹。
陈诀看了一眼,就把两眼痛苦地一闭。
“你谁啊你!”
女孩尖叫起来,把陆灼颂的手甩开。
“什么我谁,你给我过来!”陆灼颂又把她拽住,“你画的什么玩意儿?神经病吧你,过来!”
“松手!”女孩大叫,“我不认识你!峰哥——老公!”
“?”
“老公”俩字儿一出,陆灼颂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一惘然的空,他松开了手。
路柔趁机甩开他,拔腿就往后跑,抓住峰哥的袖子,躲在了他身后。
陆灼颂呆呆地仰头,看见那个头发像枯草似的细狗黄毛,一脸凶狠地朝他走过来几步。
路柔刚说什么?
啊?管他叫什么?
陆灼颂脑子白了一阵,呆呆地抬起手,指着峰哥:“老公?”
安庭眼皮一跳。
峰哥呸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啊?”
陆灼颂嘴角抽动了下:“老……公?”
“我是她老公怎么了?”峰哥说,“小混蛋,看上老子的女人了?”
“老公!?”陆灼颂气得嗓子都哑了,“路柔!你他妈疯了!你初恋就这b样?我说你怎么死活都不告诉陈诀你初恋是什么样,这玩意儿你说得出来吗!?”
一番话一出,对面所有精神小伙小妹全都一头雾水。
路柔皱起画得很浓的眉毛,莫名其妙地嘟嘟囔囔了句“傻逼”,又往峰哥身后藏了藏。
“藏什么藏!给我出来,你不是喜欢陈诀吗!”陆灼颂指着身后懵逼的陈诀,“能喜欢陈诀,你是怎么看上这种狗东西的!”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循着陆灼颂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看向陈诀。
陈诀僵在原地。
路柔从峰哥身后探出脑袋,也瞧了陈诀一眼。
妆很丑,但她眼睛像只小鹿,滴里嘟噜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尴尬之中,陈诀只得挠着脑袋,朝他们礼貌地尬笑:“你好你好……”
路柔嫌弃地撇他一眼:“谁啊他。”
陈诀:“……”
陈诀欲哭无泪,他也想知道自己是谁!
二少怎么回事,他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
峰哥眯着眼把陈诀看了两眼,又眯着眼看看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