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坛醋
他抬头看着胡景烟,她正背过他,准备进洗手间洗漱。骆一天惆怅的拧巴眉心,一只手纠结的扒拉着他的裤面。
他们认识几年了?八年还是九年?他记不太清了。这么些年下来,两个人磕磕碰碰的走到今天,如今也算是事业小有成就。
骆一天以前只是看得出来胡景烟的性子跟平常人不太一样,却没有把她往别的方向想去,毕竟美女嘛,脾气总是会有些奇怪的。
只不过没想到昨天半夜的一通电话,让他惊魂恍惚,打破了原来的固定思维。
那位心理咨询师说,当年她问胡景烟要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号码时,她把他的号码给了她。
跟她说,有什么事找他就对了。
骆一天疑惑又惊讶之余,还从不知道在胡景烟的心裏,自己还能这么靠得住。
只记得他们是在胡景烟大一的时候认识的,她的第一个男朋友还是他介绍的,不过那小子也不是东西,扭脸就勾搭上了富家女,不知小妹是何物。
那个时候,景烟是学校裏出了名的冷美人,听说没人见她笑过,她也从来不和任何人交往,这样既漂亮又受男生欢迎,而且不合群的女生,很快就被孤立了出来。
有妒忌的,还会往她鞋子裏面放钉子,故意等她洗衣服的时候,把用过的卫生巾放进去。
他原本是吃瓜群众,后来的某一天,他哥们说想要去泡她,他才跟他作伴去当僚机,没想到正好遇见一群女生围着胡景烟谩骂,说她偷东西了。
要是这样也不是什么大场面,重要的是胡景烟拒不承认,那群女生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找了一群社会青年助阵。
他哥们一看,吓尿了,比骑共享单车的跑的都快。
他稍好一些,主要是胸腔裏那一股子英雄血气不知怎么地在他心口滚开了,也可能是那晚喝了点酒,上头,二话不说就傻乎乎的冲出去做担保,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没用,那些人抓着他就要打。
最后还是景烟激灵,拉着他跑了,在一个天桥底下过了一晚,在那儿东扯扯西扯扯的说了一个晚上,他才知道原来是她同班同学的男朋友喜欢上了她,那个女生不服气,才自导自演这场盗窃的戏码。
骆一天深吸一口气,在腹中打好草稿,摆出正经的脸色,走到洗手间。
“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看骆一天说的一脸严肃,胡景烟摸摸后颈表示不解。骆一天双手抓着胡景烟的手臂,将她拉到沙发这边,然后强行将她按下去坐好。
“你搞什么飞机,有话就快说,还得上班呢!”胡景烟拍开骆一天的手。
骆一天恍若未闻,仔细的盯着她的脸一会儿,忽然就把她抱住,胡景烟都楞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怼他一句,一向臭不要脸的骆一天却低声说。
“小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伤害自己,一切有哥在。”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可却是出自骆一天这把嘴,意味就全变了。他抱得她很紧,很珍重。
“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胡景烟用力的推开他,猛地站起身然后背过脸去,快速的将眼角的泪花抹掉,咬住下唇,强迫自己说话的语气是正常的。
骆一天张张嘴,却看到胡景烟的肩头是轻轻颤动的,他陡然就禁了声,把要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重新在肚子裏组装。
转眼间就贱兮兮的发出一声笑,指着胡景烟的背影。
“怎么着,是不是被哥感动到了?该不会是偷偷在哭吧!”
胡景烟有听闻骆一天这种熟悉的语气,登时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向他的脑袋。
“去你的,哭你毛线!”
“轻点,把我打傻了怎么办。”骆一天忙用手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