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翻阳台的时候擦破了一层皮,没感觉,但血已经干了,凝在手背上像几道暗红色的细线。
他用拇指蹭了蹭,没蹭掉,也懒得管了。
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均匀的嘀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闻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没睡着。
他只是不想再看段翎昭那张惨白的脸。
看久了,会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
比如在修仙界,那个人站在山门前,白衣胜雪,意气风发;比如在综艺里,那个人坐在篝火旁,咬了一口兔腿,抬头看他,火光映在眼里,亮得像两颗星星。
闻奚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挂在楼顶上方,又低又亮。
他忽然想起段翎昭说过的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敌人了,是不是也能这样坐着看月亮?”
他当时说“做梦”
。
现在他们不是敌人了。
月亮也还在。
但段翎昭不记得了。
闻奚收回视线,看向床上的人。
“段翎昭。”
他轻声叫了一句。
没有回应。
“你欠我的。”
闻奚说,“等你醒了,慢慢还。”
不过自己又自嘲了一声“我欠你的…也还没还清…”
…
窗外月亮慢慢沉下去,天边开始泛白。
闻奚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第34章段父:真当我们段家好欺负
段翎昭在医院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颈侧的伤口结了痂,医生叮嘱别沾水、定期换药。
小张办手续的时候闻奚全程陪着,没多说话,但也没离开过三步以外。
…
车开到段翎昭的公寓楼下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儿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长发大波浪,墨镜推到头顶,西装外套搭在肩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声音很脆。
她和段翎昭眉眼有七分像,但气质完全不同:段翎昭是收着的,她是放出去的。
“姐。”
段翎昭愣了一下,叫了一声。
段翎虞走过来,目光先落在他颈侧的纱布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闻奚。
“你就是闻奚?”
“是。”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