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饭结束得不太欢快。
少年后来很赌气地想,自己以后要是结婚,一定要让女人从头到尾都坐在台上,目睹他的婚礼全程。
时过境迁好多年,这是争奈再次联想到这一幕的瞬间。
“跟我结婚。”
灼热的气息辅天盖地湮没愁失之际,他耳边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程斯弗发出这样足以改变人一生的邀请,很不负责地开始跟人接吻,不顾这简单的几个字在愁失心里掀起怎样的海啸。
按照那天晚上愁失亲口说的,接吻要用力,程斯弗从来每个方面都能做得很好,现在也不例外。
一吻结束,愁失被亲得全身发软,脖颈和脸颊漫上昳丽的颜色,仿佛给人指着路说这里还可以继续。
“嗯?”
青年仰着头,眼神迷离中还依稀能辨认出他的惊讶。
程斯弗将这一切收进眼底,靠近很轻地啄吻了下还在扑闪的眼皮。
他爱愁失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程斯弗不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男人的声音缥缈但珍重,语气如同对待易碎的玉,又像对最甜而饱满的果实,恨不得咬在嘴里,竟然能从里面读出疯狂。
“结婚好不好?”
愁失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求婚了两次,他没来得及说话,大门铃声响起,愁宪永很煞风景地带着警察和助理上门来了。
愁失立即抓住了程斯弗的手臂,表情里是不掩饰的惶恐。
“你先上楼,主卧床边第二个柜子里有东西,去拿出来,然后等我上来。”
程斯弗拍了拍人侧腰,示意愁失站起来。
程斯弗骗了愁失,半夜时分他说的那些话都在扯淡,吓唬某个人的。
什么跟警察如实说,这事摆明了是愁宪永做的手脚,愁许怎么死的都还不一定呢,他不可能给对方见到愁失的机会。
警车停在大门外,车顶上的光闪在白天看着也没那么刺眼。
一共来了两人,愁宪永不好直接出面,估计坐在车里面。
为首的警察出示完证件,态度很恭敬:“是程先生吗?请问争奈先生在里面吗?”
“什么事?”
程斯弗抱臂站在门口。
“争奈先生涉嫌一起教唆并帮助他人自杀的案件,我们需要带他回去做个笔录。”
程斯弗只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遍事实并发出疑问:“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到我的家里来搜?”
警察说:“因为目击证人看到了您和争先生共同进出这座房子,我们也正在调查中。”
“有搜查令吗?”
程斯弗问。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昨天才开始整理的案子,要不是看在愁董的面子上,他们根本不会这么着急就来。
“那就是没有了。”
“不管是谁给你们的指令到我的房子搜查,我还是希望程序正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