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姿态,带着一种江小魚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专注。
而队长的手,那双在赛场上缔造了无数神话、修长又有力的手,正停留在一个让他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的地方。
玉瓷骨的裤腿。
姬天白的手指,正极其耐心地,将另一人黑色西裤上因刚才的激烈动作而产生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抚平。
那动作轻缓,仔细,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一种浓稠到化不开的、充满了占有欲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他这个闯入者,彻底隔绝在外。
江小魚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他听见姬天白开口,那声音压得极低,是一种只说给怀中人听的亲昵。
“等会我办完事就下去,你先去楼下等我,把衣服都收拾好。”
玉瓷骨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扫过门口僵立的江小魚,随即又垂下,最终,落在一个勉强的点头上。
那副姿态,带着几分被迫的顺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屈辱。
江小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着玉瓷骨从队长的身前站直,转身,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小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属于队长的冰雪冷香,那味道,此刻正从玉瓷骨的身上散发出来,浓郁得惊人。
他甚至眼尖地瞥见,玉瓷骨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上,有一点模糊的红痕。
直到玉瓷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江小魚才像一个迟钝的木偶,缓缓地,将视线重新投向自己的队长。
“队长,你和K神他——”
他的声音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他看到出去的玉瓷骨背影,又想起这两人刚才那亲密到诡异的互动,整个人再迟钝也察觉出来了不对劲。
复合。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混沌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难道,他们真的要复合吗?
江小魚的身体里,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那感觉像是有人要夺走他最珍贵的宝物,像是他纯白无瑕的信仰,被泼上了一滩最肮脏的污泥。
在他看来,队长是神。
是完美的,是无暇的,是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去匹配的。
而玉瓷骨呢?
江小魚的指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那个男人,除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有什么?
一个靠着脸蛋和身体上位的花瓶。
一个在三年前为了金钱和权势,就毫不犹豫抛弃了队长的拜金玩物。
一个在赛场上靠着运气和队长偏爱才勉强站稳脚跟的投机者。
这种人,怎么配?
他怎么配重新回到队长的身边?
“让开,周煜。”
俱乐部门口,天府的燥热空气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蝉鸣声嘶力竭,搅得人心烦意乱。
玉瓷骨的声音却比这酷暑天的冰块还要冷上三分,他蹙着好看的眉,眼底最后一丝慵懒的笑意也消失殆尽。
“玉瓷骨,我刚刚看到了你的机票,你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