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光潋滟,又如夏夜满园盛开的荷花池,清冽,纯粹,带着一种能将人灵魂都溺毙进去的温柔旋涡。
姬天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胸腔里那头失控的巨兽,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被彻底驯服。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夺走了。
“真的,我保证。”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到近乎虔诚的语气,许下诺言。
原来,当那个人真的出现时,再冷静的棋手,也会在瞬间,满盘皆输。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都在对方一个眼神里,溃不成军。
姬天白俯下身。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将玉瓷骨从角落里揽起,紧紧搂入怀中。
怀里的人身体还有些僵硬,却并未推开他。
这个认知,让姬天白的心底涌起一阵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
他低头,用自己的唇,轻轻印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纯粹的安抚。
滚烫的,郑重的。
“别怕,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他嗅着玉瓷骨的头发,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他安心又让他疯狂的气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的誓言。
玉瓷骨微微侧过头,将脸埋进了他紧实温热的腹部。
那里的肌肉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绷紧,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滚烫的温度。
他能清晰地听到,上方那颗心脏,正以一种失控的频率,疯狂地鼓噪着。
声音闷闷地传来。
“记住你说的话,不然我就跑的远远的——让你再也让你找不到我。”
姬天白的身形猛地一怔。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如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句话,不是拒绝。
不是推开。
这是一种带着威胁的,变相的应允。
他拼命压住自己激动到几乎要颤抖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仿佛要将他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重重的“嗯”
了一声。
那一个单音节,承载了他所有的失而复得,和他卑微到尘埃里的,孤注一掷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