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向来随心所欲,会长殿下第一天认识我?”
玉瓷骨偏头,桃花眼弯出漂亮的弧度。
他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逼近半步。
“你的那些条条框框,拿去吓唬吓唬特招生,或者管管旁边这些乖宝宝,挺好用。”
玉瓷骨视线越过苍梧月的肩膀,扫了一圈周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看客。
随后他收回目光,定格在苍梧月脸上。
“拿来管我,不够格。”
玉瓷骨微微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抹杀。
他凑近苍梧月的耳廓,压低嗓音,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上这套高高在上的规矩,当初是谁手把手教出来的?”
温热的呼吸打在苍梧月耳侧,雪松混杂着体香的味道毫无顾忌地钻进鼻腔。
玉瓷骨能清晰地感觉到,贴在自己身前的这具躯体瞬间绷紧。
苍梧月宽阔的肩背肌肉隔着定制衣服僵硬得发紧,原本平缓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温热的气流粗重地打在玉瓷骨的颈窝。
那句轻飘飘的话语,精准踩爆了这位上位者的雷区。
玉瓷骨一动不动,视线肆无忌惮地描摹着苍梧月的眉眼。
两年前的苍梧月,远没有现在这般端着上位者的架子,完完全全是个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暴躁少爷。
那时候,玉瓷骨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这大少爷的脾气一点点磨平,亲手教他如何用规则去束缚别人。
“阿月,无能狂怒是最低端的玩法。”
玉瓷骨还记得自己当时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挑起苍梧月的下巴,语气温柔得要命,“真正的上位者,要学会制定游戏规则。
只要规则的掌控权捏在你手里,他们就会乖乖听话,排着队往你的圈套里钻。”
苍梧月学得很快。
他收起暴躁,穿上西装,戴上白手套,成了艾尔维亚最完美的掌权者。
也是玉瓷骨最得意的作品。
然后,玉瓷骨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件作品随手丢在原地。
苍梧月喉管发干。
上下滚动的喉结,暴露出失控的端倪。
琥珀色的瞳仁里,压抑了两年的情绪全盘翻搅上来。
他视线锁定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想从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翻找出一星半点旧情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玉瓷骨退开半步,拉开两人过分危险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抚平高定衬衫袖口的褶皱。
他视线扫过腕表,语调透出倦怠。
“看来苍梧会长今天没心情玩。”
玉瓷骨语调散漫,“那就算了。”
他转过身,视线越过满地狼藉,落在那两个还瘫在地上的特招生身上。
“走了,去医务室。”
清越的嗓音在空旷的靶场内回荡。
周围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学生集体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了苍梧月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