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毒辣得很,把塑胶地面晒出一层热浪。
楚宴腾空跃起,左手护球,右臂舒展,整个人在空中硬生生拧出一个角度。
篮球脱手,砸进篮筐,铁链哗啦啦晃了好几圈才停。
落地。
鞋底碾过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球场上拖出一条尾巴。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篮球服前胸后背全湿透了,深色的布料黏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拎起球拍了两下,正准备再来一轮。
今天打球纯粹是为了泄火。
中午三食堂那出闹剧过后,楚宴回宿舍换了身衣服就直奔球场。
一个人霸着整块场地,打了快两个小时。
跟班们识趣地守在铁丝网外面,连递水都不敢上前。
上一个手贱递了瓶运动饮料的,被他一个眼刀剜回去,吓得在原地站了十分钟没敢动弹。
新朋友。
玉瓷骨那三个字还在他脑子里转。
什么新朋友。
在哪认识的。
男的女的。
比他好看还是比他有钱。
楚宴越想越烦,运球的力道越来越大,砸得地面咚咚响。
一个跟班从场边跑过来,脚步急得踉跄,差点被自己绊倒。
“宴哥!
玉少来了!
在场边等你!”
篮球从指尖脱落。
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骨碌碌滚到界外去了。
楚宴愣在三分线上。
整整三秒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跟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楚宴猛地迈开腿。
那步伐,说是走的,速度快得跟班小跑都追不上。
他从球场中央穿过去,绕过记分台,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
到了场边入口处,脚步突然慢了。
他站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篮球服领口被汗水浸得变了色,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
头发支棱着,汗珠子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