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正中铺了张极大的波斯地毯,芙蓉图腾配着祥云花纹。
北首主席空悬,做东的太子妃尚未露面。
东西两侧排开客席。
西边坐女眷,各府夫人小姐按品级落座。
玉瓷骨跟着柳氏走到西侧靠前的位置。
刚坐稳,视线不经意往东边一扫。
端茶的手顿住。
东边客席,按序次坐了四个人。
三皇子萧闻臻,五皇子萧知行,七皇子萧楚机,外加个未及冠的十一皇子萧蓝亦。
太子薨逝七年,皇帝迟迟不立新储。
朝堂上这几位成年的皇子,各有各的门道,各有各的算盘。
萧闻臻坐在东首。
青色织金锦袍,面容英挺。
这人八面玲珑,正偏头跟身侧的五皇子说笑,端的是兄友弟恭的做派。
隔了一个位子,萧楚机坐在第三席。
高齿玉冠束发,一袭银丝暗纹白袍。
这人往那儿一坐,周遭的喧闹便自动退避三舍。
冷峻,干净,透着生人勿近的孤傲。
萧知行夹在中间,几人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第221章侯府世子的白月光26
东边客席上,几位皇子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女眷这边。
萧闻臻端着酒盏,目光越过波斯地毯,先是落在石榴红对襟褙子的玉子姝身上。
这位将军府嫡长女今日打扮得极具攻击性,金线牡丹在日头下晃眼,生怕旁人注意不到她。
萧闻臻视线未停,顺势往旁边挪了半寸,定在了一身素淡蓝裙的玉瓷骨身上。
旁边的五皇子萧知行是个风流性子,府里侧妃侍妾养了一大堆。
他顺着萧闻臻的视线看过去,瞧见玉子姝那副张扬艳丽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拔不出来了,手里的折扇摇得飞快。
萧楚机坐在第三席,高齿玉冠束发,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
他本无意打量女眷,端起茶盖撇去浮沫时,余光扫过那抹蓝裙。
玉瓷骨正低头理着袖口。
一个极细微的翻腕动作。
萧楚机动作停滞。
那双清冷如月华的灰瞳越过人群,定格在玉瓷骨身上。
隔着十几丈的距离,这张明艳的女眷面孔,竟让他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熟悉感。
透过那层娇弱的皮相,里头藏着的某种特质,透着说不清的违和。
玉瓷骨站在老夫人崔氏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