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瓷骨咽下排骨,盯着对面的男人。
五官没变过,轮廓深邃,眉骨压得低,下颌线条冷硬。
唯独那双眼睛,褪去了暗金色的神性光芒之后,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井底全是他的倒影。
“所以你在大楚那个世界,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不是。”
龙觉打断他,语气难得有了波动,“记忆是真的断了。
跨世界的代价,每次落地都会有一段空白期。”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宫门口那一夜,是真的难受。”
玉瓷骨停下筷子。
他想起那天清晨,自己从宫门里出来,故意不看那个站了一整夜的男人。
当时觉得好玩。
活阎王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现在回想起来——
算了,不想了。
“龙觉。”
玉瓷骨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桃花眼弯起来,笑意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嗯?”
“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
他语调慢悠悠的,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喜欢新鲜感,得到了就不稀罕,玩腻了就丢。”
龙觉夹菜的动作没停。
“万一哪天,”
玉瓷骨歪了歪头,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几分,露出底下冷冰冰的内核,“我腻了,不要你了。
怎么办?”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
龙觉把夹起的青菜放进玉瓷骨碗里。
抬眼,视线平静地对上那双试探的桃花眼。
“那我就一直跟着你。”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