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鸣在杂物中慢慢走着,手电筒的光照亮一件件旧物。
他看到一把旧吉他,琴弦早就断了;看到一摞泛黄的杂志,封面是九十年代的电影明星;看到一盒老式磁带,封面上写着“周华健·花心”
。
在阁楼的最深处,他看到了一个旧箱子。
不是普通的箱子。
是那种老式的樟木箱子,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铜制的锁扣生了绿锈。
箱子不大,大约六十厘米长,四十厘米宽,放在墙角,上面盖着一块白色的布。
林鹿鸣蹲下来,掀开那块布,掸了掸箱子上的灰。
箱子没有锁。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箱盖。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的那一瞬间,林鹿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些衣物——婴儿的衣服,小小的,柔软的,带着岁月的痕迹。
最上面是一件白色的婴儿连体衣,领口绣着两只小黄鸭。
小黄鸭。
林鹿鸣的手开始发抖。
他拿起那件连体衣,发现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是淡黄色的,已经有些发脆,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鸣鸣亲启”
林鹿鸣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那是陆寒洲妈妈的字。
他认得。
小时候她给他写过很多便签——“鸣鸣,冰箱里有蛋糕”
“鸣鸣,寒洲欺负你了告诉阿姨”
“鸣鸣,路上小心”
——每一张他都留着,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至今还在。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拆开,抽出里面折叠整齐的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了,但钢笔的字迹依然清晰。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
“鸣鸣: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姨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阿姨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有你妈妈陪着,不会孤单的。
你妈妈走的那天,阿姨在医院里守了一整夜。
她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看好鸣鸣。
’阿姨答应她了,一定会做到。
可是阿姨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陪你们多久。
所以阿姨把这封信留在这里,等有一天,你长大了,自己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