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瘸一拐地走回出租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到家时,右小腿已经肿得老高,青紫一片。
“哥!”
陆屿看见他的腿,吓得脸色发白,“我们去医院!”
“不用,抹点药就好。”
陆沉从抽屉里翻出红花油——那是母亲留下的。
他咬着牙,把药油搓热,按在伤处。
陆屿蹲在旁边,眼眶红了:“哥,别去工地了。”
“没事,过两天就好。”
陆沉揉着他的头发,“去做作业。”
但伤比预想的严重。
第二天,陆沉几乎无法下床。
他让陆屿帮忙请假,独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喧闹声,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钱快用完了。
房租要交,陆屿的校服要买,下个月的伙食费。。。。。。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大脑一片空白。
下午,有人敲门。
陆沉以为是陆屿提前放学,勉强起身去开。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男人,流里流气的打扮。
“陆沉是吧?”
为首的光头叼着烟,“听说你爹妈死了,赔了不少钱?”
陆沉警惕地后退一步:“你们是谁?”
“别紧张。”
光头推开门,自顾自走进来,“就是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点钱花花。”
“我没钱。”
“啧,这话说的。”
光头打量着小屋,“这样,也不多要,五千。
给了我们马上走。”
陆沉握紧拳头:“我说了,没钱。”
光头使了个眼色,旁边的瘦高个突然上前,一拳打在陆沉腹部。
剧痛让他弯下腰,差点吐出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光头踹了他一脚,“搜!”
瘦高个开始翻箱倒柜,把本就简陋的房间翻得一片狼藉。
陆沉想阻止,但腿伤让他无法起身。
他眼睁睁看着瘦高个从枕头下翻出装钱的铁盒——那是他藏起来的最后一点现金,准备交房租的。
“就这点?”
光头数了数,“三百?你打发要饭的呢?”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