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回到合租屋时,唐薇已经睡了。
客厅给她留了一盏小灯,餐桌上放着保温盒,下面压着纸条:粥在里面,回来记得吃。
字很随意,也很熟悉。
林晚晚站在餐桌边,半天没动。
她其实很饿。
可胃里像堵着东西,什么都咽不下。
她把保温盒打开,又合上。
粥的热气扑到脸上,带着一点米香,她却只想到办公室那张桌子,想到顾霆把文件夹放回她手边时的样子。
很平静。
平静得像他真的只是让她改完了一份资料。
她回房后没有立刻开灯。
黑暗里,她把包放到椅子上,坐在床边,慢慢脱掉外套。
身体还带着一点不舒服的余感,不重,却清楚。
她讨厌这种清楚。
讨厌自己只要安静下来,就能想起顾霆的手、声音、命令,还有那句你的反应比你的嘴诚实。
她把脸埋进掌心。
不能再这样了。
这句话她已经对自己说过很多次。
每次都像真的下定决心,第二天还是照样去公司,照样进顾霆办公室,照样回到唐薇家说没事。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林晚晚立刻抬头。
唐薇大概起来喝水,拖鞋声从卧室到厨房,又从厨房回来。
经过她房门时,脚步停了一下。
晚晚?你回来了?
林晚晚僵住,过了几秒才说:嗯,刚回。
吃粥了吗?
吃了。
她又撒谎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唐薇没有推门,只低声说:你最近别太拼了。
工作再重要,也不能把自己熬坏。
林晚晚喉咙发紧。
知道了。
唐薇走回房间后,林晚晚坐在黑暗里,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唐薇越不逼她,她越难受。
她甚至希望唐薇直接质问她,骂她,说她不对劲。
至少那样,她还能顺着崩一下。
可唐薇只是给她留粥。
她后来还是走到餐桌边,把保温盒打开。